初一一大早，大院的門就被人拍響。給寂靜的清晨帶來一絲生氣。
昨天晚上女眷們過了零點就去睡覺了，一幫男人也不知道喝到什麼時候。反正煉瑤她們起床時，堂屋裡酒氣衝天，杯盞狼藉一片。
跟胖嬸齊母一起剛剛收拾完屋子，聽到外麵大門被拍得山響，煉瑤親自跑出去開門。
“煉瑤大師新年好！”
“姐姐新年好！”
門外四五個大人，還有一幫大小不一的小孩子。看到開門的是煉瑤，還吃了一驚，但很快，孩子就在大人們的示意下，大聲給煉瑤拜年。
“新年好！你們也新年好！”煉瑤微笑著請大家進來。
以前從來沒有人上門給煉瑤拜過年，這讓她有種新鮮感。
大人們有點拘束，小孩子卻不管這麼多，隻知道新年去彆人家拜年肯定有好多東西吃。特彆是昨天爸爸媽媽說過，大院裡有很多好吃的東西，讓他們嘴一定要甜一點。
好吃的東西，這一點對斷了許久零食的小孩子真是無比誘惑。不用父母多教第二遍，就全知道該怎麼做了。
堂屋裡因為換氣打開了窗，雖然壁爐未熄，但屋子裡還是有點冷。
率先跑進門的小孩們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一個個歡呼著朝桌上胖嬸剛端上來的花生米糕撲過去。
以前不起眼的花生米糕，現在孩子們隻覺得又甜又脆又香，簡直是第一好吃的東西。大家爭先恐後，一隻手不停地往嘴裡塞，一隻手朝盤子裡搶，生怕會少吃一點。
“唉！”胖嬸搖著頭歎氣，心裡有些發酸。
“彆急彆急，還有呢，慢慢吃，彆嗆著。”胖嬸又端出一盤花生米糕來，將桌上的空盤子收起。
齊母則是端著兩個大茶盤出來，一個裡麵裝的是瓜子花生，一個裡麵裝的芝麻糖和綠豆糕。瓜子花生是以前買的，芝麻糖和綠豆糕都是齊母自己做的。
“哇，原來這裡真的有好多好吃的。”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一邊吃著，一邊盯著桌上的盤子眼睛發亮。不知不覺就家人背後教唆的意思給露出來。
這話一出，跟來的幾個大人明顯有些不自在。看著煉瑤和胖嬸乾笑。然而臉紅歸臉紅，卻並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為了讓孩子過年開心一點，多吃點東西，哪怕再沒臉，也得在這多挺一會。
煉瑤微微歎氣，沒有跟他們計較這些。大過年的，沒必要找不痛快。她現在有，讓這些小孩子多吃一點也無所謂。
本來就不熟，上門拜年就很尷尬，加上這個小插曲，即使煉瑤什麼也沒說，他們也不好意思坐太久。等桌上的東西全部被吃光，才訕笑著招呼自家孩子走人。
“等一下！”
煉瑤站起來，讓胖嬸再端一盤子芝麻糖出來，每個小孩都裝了一口袋，這才笑著朝他們揮手。
“謝……謝謝！”一個大人紅著眼睛說道。
決定來這裡拜年，也是迫不得已，想辦法讓孩子們吃點零食。上門前，他們就已經做好丟臉的準備。隻是沒想到，煉瑤不僅沒有翻臉，還主動給孩子們兜糖。
“他們能開心就好。”煉瑤不在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