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小把煙癮,三人又回歸正題。
“這四神山上藥不少,你們打獵的時候順便采些回來不就行了?雖說一棵樹得用二十斤草藥來換,到底沒說得是曬乾的,這新鮮的二十斤草藥能有多少?”
“二十斤是沒多少,要是一棵兩棵也不費多大事。可是你說他們說過,一個村起碼得幾十棵樹才行,這樣一算,可得不少。”徐正國有些愁。
“沒求著你們種。人家是好心,你們不領就算了。”朱孝武沒好氣地說。“人家說了,要想整個村子的水都能變乾淨,就得種這麼多。你們種地不要水?這水裡有毒,你們拿去種水稻,這水稻裡萬一變成毒水稻咋辦?吃下去不得要命。你們自己劃算,是辛苦一點,多采些藥草,還是等著吃帶毒的糧食。沒人逼你們。”
關於土地被汙染的事,巫慶峰他們都沒有明說。隻是近些年到處都是環境汙染的事爆出來。不是說哪個村裡被重金屬汙染,種出帶毒的作物,結果整個村的人都染上不治之病,就是哪個地方因為被汙染變成死地,所有人被迫搬離。
這樣的事聽多了,朱孝武聽煉瑤說要圍著村子種這麼多樹,就知道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再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水都被汙染了,這地能幸免?
昨天他想明白就乾脆直接問出來,煉瑤隻是笑著讓他安心,說千歲村有樹神保佑。
他尋思著,村裡重陽木雖不多,但還是有不少,看來這重陽木不僅能讓水變乾淨,還能讓地也變乾淨。因此,他對重陽木的事越發上心。甚至提出還要在村裡多種些重陽木。
不過這事被煉瑤推過去。隻說現在村裡還是安全的,樹種不夠,還是優先為其他兩個村子提供為好。
既然煉瑤說沒事,朱孝武就信了。畢竟這姑娘從不說虛話,更不會看著村裡人受罪。
安下心的朱孝武,剩下要操心的就是怎麼說服徐誌國和胡磊多在各自村裡種樹。
不過相交數十年,他對這兩人還是很了解。都是正統的人,心地不壞,還肯擔責任。所以他這麼說,這兩人指定得同意。
果然沒讓他多等,兩位村長就點頭表示接受。
徐誌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問朱孝武:“你們村那個叫煉瑤的姑娘是不是會看病?”
朱孝武聞言神色有些謹慎:“你聽誰說的?煉瑤又不是醫生,怎麼可能會看病。”
徐誌國不信:“彆以為我傻,那藥大師什麼人我可聽說過。這煉瑤可是他的女兒,自小家學淵源,想來醫術也不會差。還有上次滑坡,我可親眼看到她拿出的藥,效果那可是好得很。”
見朱孝武還要反駁,他連忙搶著開口道:“老朱,咱們幾十年交情,你彆糊弄我們。不是事情逼到這份上,我也不朝你張這口。你知道我們村一個冬天死多少人嗎?”
說著,在朱孝武看過去的目光中,豎起一根手指晃晃。
朱孝武一驚,聲音有些發抖:“十……十人?”
他們千歲村加起來可才死三人。就這他都覺得傷心,要是他們村也和三義村一樣,死上十來人,他這個村長也不想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