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荷包, 在大燕朝是有那定情之意。
如果男子接受了女子的荷包,便是接受了她的愛慕之意, 也算是古代女子難得能大膽表露自己心思的舉動。
不過,乍聽之下,女子的聲音,很是陌生,絕非黎青顏和靳相君認識之人。
而且此時, 靳相君的臉色,有些難看。
任誰在準備表白的時候被打斷, 都會很難看吧。
但黎青顏卻暗自鬆了口氣,剛剛靳相君不斷逼近的模樣再加上現在這幅難看的神色,估摸她是料中了。
真給她逮著機會表白還得了!!!
與此同時, 黎青顏順勢同靳相君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剛準備示意兩人離開, 不要當那偷聽牆角八卦之人時,另一道聲音卻讓黎青顏止住了步伐。
“宜雯表妹, 恕我不能收。”
然後是片刻的凝滯,顯然女子沒想到受到如此直白的拒絕。
過了一會,女子略帶顫聲的聲音才響起。
“表哥,為何如此對宜雯, 你…可是有喜歡的人?”
“跟這個沒有關係, 我對你隻有兄妹之情, 無男女之情, 若是收了, 豈不是會讓你誤會。”
語氣雖溫和,但說得卻十分直接。
以至於黎青顏都感歎。
夠直白啊,大兄弟。
不過,黎青顏個人是覺得如果不喜歡一個人,最好斷的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若不是礙於女帝記仇小心眼,手段還凶殘,黎青顏早就想直接拒絕了。
一時之間,又有些羨慕這位能直白拒絕表妹的男子。
話音一落,女子略帶抽泣的聲音便是響起,但男子似乎無動於衷。
本就臉色難看的女帝,此時臉色更難看了。
但原因卻是不同,她麵色微沉,嘴裡難得冷冰冰吐出兩個字。
“過分!”
“這位女子鼓起了多大勇氣,才同這位男子示愛,男子無禮拒絕且不說,見到女子哭泣,竟不上前寬慰,女子眼淚何其珍貴,居然讓女子垂淚,這樣的男子,壓根也配不上這位女子。”
來到這個時代,男女地位驟然變換,已經讓靳相君不適應以及難受,如今,又看到曾經該是頂天立地的女子,竟因為被一個男子拒絕而哭哭啼啼,心下火氣漸起,對女子恨鐵不成鋼有之,更多的是對男子的遷怒,女尊國儘是溫順乖巧的郎君,誰會如此公然不給女子麵子,甚至於讓女子落淚,放在她的國家,男子不過是一個女子的附屬品,放在這裡,卻真把自己當成多大回事一般。
這個時代,這個時代的男子,真真是可笑。
無禮拒絕?
黎青顏滿臉問號,感覺她同靳相君仿佛看得不是同一場“表白被拒”現場。
至於寬慰,由於黎青顏在感情上本身就是喜歡乾脆利落的性子,倒沒覺得男子有什麼錯處,要是一寬慰,那個表妹陷得更深,豈不是更痛苦嗎?
瞧著顯然忿忿不平的靳相君,黎青顏明顯不能感同身受。
而且,靳相君竟然會對那人不喜,黎青顏也是萬萬沒想到。
不過,經由此事,黎青顏也發現,她同靳相君真是大大的三觀不合,尤其是感情選擇上。
幸好成功阻攔表白,不然答應拒絕,都是個錯。
不過,既然是那人,黎青顏便不能坐視不管,任其被靳相君討厭。
黎青顏琢磨了下,謹慎開口道。
“縣主可否想過,其實他是出於善意,一時的殘忍,斷了求而不得的苦,對那女子也是件好事。”
忿忿然的靳相君顯然沒聽進去。
“即便如此,但讓女子哭泣,絕非好男兒所為,黎世子可彆學了去。”
黎青顏不禁想撫額,壓根無法溝通。
不過,高冷的“黎青言”做不出扶額的動作,所以,黎青顏隻是繃著臉,沉默了下。
一時氣憤的靳相君見身邊的黎青顏沉默沒說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以為黎青顏生氣了,趕緊補救道。
“當然,黎世子這般風光霽月之人,自不會同這般男子一般。”
“黎世子,我們走吧,這樣的男子,還是遠離些好。”
就連最後,靳相君也不忘鄙視一番那位男子。
黎青顏無言。
不知該怎麼同靳相君說,她說的這話,已然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