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2)

紀燃一路疾馳回家,剛駛進小區,就看到停在自家門外的黑色奔馳。

他下意識鬆了鬆油門,開到奔馳旁邊,拉下車窗,對著奔馳後座黑漆漆的車窗叫了聲:“奶奶。”

後座沒有任何反應,副駕車窗倒是先落下來了。駕駛座上的司機道:“紀小先生,不然您先把車庫打開吧。外麵風大,老夫人怕涼。”

紀燃默了兩秒,收回視線,車子往前開了些,掃描到車牌後,車庫大門緩緩打開。

黑色奔馳先他一步駛進車庫。

紀燃停好車,下車之前想起什麼,把兜裡的煙盒拿出來,隨手丟在了座位上。隔壁的黑車終於舍得開了車門,一位年邁的老人慢悠悠地從裡頭出來。

老人頭發已經雪白,衣著大方得體,舉止優雅從容。她稍稍抬眼,看了看紀燃身上的衣服,眉心微不可見地擰了擰,很快恢複如常。

兩人已經許多年未見,紀燃還算恭敬地又喊了一聲:“奶奶。”

要說紀家還有誰對他稍稍上點心,也就隻有紀老夫人了,沒有她,他現在恐怕就是一個舉目無親,還一窮二白的小混混。

紀燃不是白眼狼。他能忤逆紀家所有人,唯獨不能忽視他這位奶奶。

紀老夫人輕輕嗯了一聲:“進去說。”

客廳。紀老夫人端正坐著,抿了一口自帶保溫瓶裡的熱茶。

“這麼多年不見,你長高了。”紀老夫人道。

“奶奶,我們七年沒見了。”紀燃笑了聲,提醒她,語氣說不上多親熱。

紀老夫人點頭:“七年了,你也就來海城見過我一回。”

紀老夫人七年前便離開滿城,前往四季如春的海城定居。

紀燃笑出一口白牙:“我忙啊,奶奶。”

紀老夫人自然知道這是借口,她這見不得人的孫子,上學那會兒煩老師,畢業了後也沒找正經工作,除了花錢玩樂,哪還有什麼忙的。

“我離開這些年,你回過家幾次?”她問。

紀燃靠在沙發上,坐姿散漫:“您這問的什麼話,我天天回家。”

“你坐好些。”紀老夫人皺眉,“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一提到紀家,紀燃也耐心全失:“奶奶,您老直說,這次找我什麼事?”

紀老夫人摘下披肩,放到一邊:“這周五是你哥的訂婚宴,就在郊外那套有花園的房子辦,到時你來一趟。”

這種事其實轉告一聲也就好了,沒必要親自來這一趟。但紀惟紀燃這對親兄弟因為長輩們的事,注定湊不到一塊兒去,彆人來轉告,怕是叫不動紀燃。

正巧她從機場回家,剛好路過這,就順道過來了。

紀燃聞言隻是輕輕挑了挑眉,手裡把玩著未開鎖的手機。他有點手癢,想抽根煙。

紀老夫人見他不吭聲,道:“這是家裡的大事,很多媒體都會來,你必須到場。”

在當今這個網絡發達的時代,不論一個人權勢再大,都沒法把一個大活人完完全全遮掩住。紀燃的存在早就不是一個秘密,若是當天他不在場,怕是又會出現“紀家苛待私生子”的謠言了。

“紀燃——”

“知道了。”紀燃打斷她,笑了,“我會去的。”

見他答應得這麼乾脆,紀老夫人反而愣了愣。

她多年未見的孫子此時坐在對麵,笑得十分乖巧,再次應諾:“這麼重要的場合,我怎麼會缺席呢?您放心,我一定準時到場。”

——

“你真的要去你哥的訂婚宴?!”嶽文文驚訝道。

“嗯。”紀燃翹著大二郎腿,倚在沙發上,撐著下巴無語地看著他。

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進這種連牆紙都是粉紅hellokitty的美甲店。

“這裡這個花給我畫得炸一點。”嶽文文叮囑美甲師。

“就一個指甲,你還指望彆人多炸,要不給你沾隻蜜蜂上去吧。”紀燃嫌棄道,“你好好的,折騰指甲乾什麼?”

“他們組織了一個旗袍局……哎呀,你這臭男人懂什麼!”嶽文文道,“那你找我陪你來這是想乾嘛?買衣服嗎?哦對,那種場合都要穿西裝的吧?你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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