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如此嚴重,二郎跟裴張氏都嚇了一跳。
見大哥真的動怒,二郎也有點害怕了,再不敢亂出注意,硬擠出來一個笑臉,點頭道:“哈,大哥彆生氣,我糊塗,我糊塗,您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一嗓子就把他嚇成這個樣子,真沒用!
淩萱兒嫌棄的推開礙事的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先把人都叫過來,問清楚了再說!”
她是外來的不知道,在本地土生土長的大郎心裡可清楚,裡正為人雖然公正,但行事原則是要以維護本地村民為準!
如果這事驚動了裡正,也就彆想再報官了!
他的想法淩萱兒不知道,但她的想法,大郎也不能理解!
所以,她還是握著他的手臂不放:“大郎,也許你跟這兩個人並不熟悉,但他們畢竟在咱家做了這麼久,還是二郎的徒弟,再給點麵子吧!”
聽了半天的裴張氏也跟著附和:“都一個村的,要不先問問再說!”
她在這村生活了半輩子了,總覺得做太絕,麵子上過不去!
他們一個個都這樣說,大郎也是無奈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們一個個的婦人之仁!二郎去請裡正,白俊去把張家和趙家人都給我叫來,今日我們就在家解決這件事!”
見他終於鬆口,淩萱兒也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笑道:“這樣就好!”
這女人心真是海底針,大郎怎麼覺得自己怎麼做都不符合淩萱兒的心思,她那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
半個時辰之後,三撥人都到齊了。
裡正來過裴家一次,上次還幫過淩萱兒,所以,一見他,淩萱兒趕緊過去行禮:“裡正伯伯好!”
“嗯,裴家小娘子這臉色好多了,身子大好了吧?”
“蒙您掛念,已經好多了!”
裴張氏上次栽了麵子,打完招呼之後,便躲得遠遠的,沒往前湊!
而張家來的人還算比較齊,張青和張家父母哥嫂都來了。
而趙木家,就隻有哥嫂和父母,趙木居然沒來。
二郎還抻長了脖子找了許久:“誒,你家趙木呢?”
他是問趙家父母!
似是做賊心虛,趙家一家人眼神閃爍,卻全部三箴其口。
等大家都落了坐,大郎才上前向裡正拱了拱手:“伯父,今日因家事叨擾您實在不該,可這張青和趙木二人雖是我家徒弟,卻也是有父母做主的人!為表公正,還煩請您給做個裁斷!”
裡正捋了捋山羊胡子,慢慢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便將一遝紙拿了出來:“這是我下山去,從臨近縣城客棧裡謄抄來的住宿記錄!上麵都有店家的簽字,各位請過目!”
今日來的不光隻有裡正一人,村裡人好事,聽說裴家審徒弟,便很多人都跟過來看。
其中有些在村裡德高望重的族叔們,也被請進來坐。
大家傳著將那些單據看了一便,一邊看一邊咂舌:“哎呦,這張家和趙家後生出去是乾什麼哦?吃個飯要一兩銀子啊!”
這句話被外麵的村名聽見,紛紛響起抽氣聲,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議論!
大郎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各位叔伯,大家也看到了,我裴家雖一向秉承待人寬厚的原則,但凡事也得有個限度!我們招的是徒弟,不是少爺!”
這句話一出,村民們都笑了!
隻有張青臉色蒼白的躲在自己父親身後,深深低著頭,不敢見人!
這還隻是其中一條,大郎又變戲法般從衣袖裡拿出一張薄薄的紙張:“各位叔伯再看看這是什麼?”
裡正拿過來看了一眼就直接說出來:“房契,還是山下的房子,價值十兩!”
“哎呦!”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十兩啊!
河北村是全縣最窮村,多少人一輩子攢不下這十兩銀子!
雖然十兩在山下也買不到什麼像樣的房子,但那也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求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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