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謝一唯覺得身上有什麼壓著他喘不過氣,他睡不踏實,所以沒多久就醒了。
“醒了?”霍珩放開他。
“嗯?”因為不是很亮,謝一唯又剛醒,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隻覺得有些涼意。
鼻子裡聞到的是一股很濃的煙味,甚至衝得讓他皺眉。
“霍珩?你回來了?”
上一次謝一唯確實被霍珩給嚇得不輕。
可不嘛,一開口就這麼勁爆,關鍵他還是個直男。
也是給氣的。
氣得他回家幾天都沒睡好覺。
他覺得霍珩在騙他,捉弄他,嘲笑他。
不把自己的好意當回事兒,他就生氣了。
所以自那天以後,他很久都沒去找過霍珩。
誰離了誰還不行了?
但時間一長,他的氣也消了。
他又為霍珩找了很多理由,連他自己也覺得驚訝,仿佛他對霍珩,過於縱容了一些。
不過他也在自己安慰自己。
害,我這麼大度,和霍珩置什麼氣?不至於不至於。
所以等他看到天氣預報說這兩天強降雨之後會降溫,想起霍珩那捉襟見肘的經濟狀況,謝一唯抱著床被子就來了。
來的時候霍珩又不在,被子又不能放在地上,他就自己抱著等,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嗯。”霍珩把手從謝一唯頭上放下來,道:“等多久了?這麼大的雨。”
謝一唯沒注意到霍珩的動作,動了動酸痛的脖子,道:“等很久啦,你今天回來得太晚了。”
他頓了頓又問:“你又抽煙了?”
話一出口,謝一唯就覺得自己好像太多管閒事了,本來霍珩就不待見他。
霍珩把他扶起來,打開門,又把燈打開,他好像笑了一下,但並未說話。
謝一唯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想,道:“天氣預報說這幾天要降溫,我怕你來不及去買棉被,特意給你送一床來。”
謝一唯進去把被子放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這裡麵有幾處竟然還漏雨。
這樣很容易得風濕啊。
不過他發現原來霍珩是有被子的,雖然舊,但看起來還是挺暖和的。
倒是自己多此一舉了。
他有點失落,畢竟等了這麼久,人家還不需要,感覺努力都白費了一樣。
“原來你有了啊,”謝一唯怕霍珩不要他的東西,道:“但是我買都買了,要不過了今晚你再扔吧。”
霍珩端了一杯熱水出來遞給他,看了那床喜羊羊的卡通被一眼,道:“不會。”
謝一唯喝了口熱水,點頭:“我也覺得沒必要,反正冬天也要用的。”
說完之後兩人一時無話。
那天謝一唯氣炸了,走的時候還打了霍珩一拳,雖然沒怎麼用力,但保不齊霍珩現在正記恨著他呢,他又不好說什麼。
隻能無限拖延喝水的時間,但一杯水不管怎麼喝也喝不到天亮。
他不看霍珩,霍珩卻一直在邊上看著他喝。
最終還是到底了。
“很乾淨,想不想再喝一杯?”霍珩問他。
謝一唯覺得這話好像不怎麼對,搖頭:“不用了,我不渴了。”
又是無話,謝一唯坐立難安,屁股下的板凳好像長了針一樣。
就在這時,他聽見霍珩笑了一下。
霍珩可不經常笑,謝一唯忍不住轉頭去看他。
笑起來霍珩更好看,雖然隻是勾了勾嘴角,即便是眼睛裡沒多少笑意,但也足夠迷倒一大群人了。
謝一唯也覺得霍珩好看,但欣賞美的能力是個人都有,但這不代表他就非得要對這人有彆的心思。
“你笑什麼?”
霍珩似乎很享受謝一唯這麼看著他,有些模棱兩可的:“笑你膽子大,倒還敢來。”
這話說的,謝一唯心想:我怎麼就不敢來了,也就打了你一拳而已而且還沒怎麼用力。
沒用力是假的,他那天都快被氣死了,都說人生氣的時候,力氣都會比平時大好幾倍。
所以那天他打霍珩,也用了比平時多很多的力氣。
現在他看霍珩的嘴角,好像都還有點兒發青。
但那也是你先說話來氣我的,謝一唯想,這可不能全怪我。
不過現在他也不強留,站起來:“那我走了啊。”
霍珩沒什麼反應,卻在謝一唯拉開門的那一刻,出現在謝一唯的身後把門給砰地一下關上了。
“謝一唯,”他問:“你還在生氣?”
語氣裡有一絲認真。
那說的肯定就是那天的事兒了。
謝一唯心想我怎麼不生氣?我還怕你氣呢?
他頭都沒回,連忙道:“沒有,我都忘了。”
霍珩:“都忘了怎麼知道我說的是生什麼氣?”
謝一唯:“········”有點兒尷尬。
“對,”他心裡有疙瘩,所以被這麼一激,還是說出來了:“我就是生氣。”
霍珩倒是不意外,臉上帶了點兒柔和的神情,不過謝一唯沒看到。
他道:“對不起,那天嚇到你了,我········”
“我知道!”謝一唯實在是不怎麼想提起那天的事兒,打斷他:“你開玩笑的嘛,我也是衝動了。”
書裡沒說過主角是個gay,後麵喜歡那白月光也實在是因為白月光手段高超,而且人家到最後可是誰也不愛的。
霍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斂了斂眸子,嗓音微冷,道:“啊,對,開玩笑的。”
謝一唯又道:“那天的事情我不計較了,但你以後不要這麼捉弄我。要是你實在覺得我煩,你放心,等開學了我的時間就少了。”
背後的霍珩沒說話,但周身的溫度卻冷了下來。
謝一唯覺得今晚上的霍珩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哪兒不一樣他又說不大上來。
他又在想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啊,對,今晚上的霍珩話比較多。
一晚上說了幾天才對他說的話。
他這才轉過身去,卻沒想霍珩幾乎是貼著他站的。
轉過去的時候難免肌膚相碰。
霍珩的體溫冷的嚇人。
他的臉色很陰沉,眼裡的戾氣很重,皮膚泛著一絲不正常的病態白。
冷氣源源不斷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謝一唯不知道霍珩出去乾什麼了,但瞅他這樣兒好像不太好。
霍珩的褲腳和衣服都有些濕,手還這麼涼,臉也這麼蒼白······
“你是不是感冒了?”謝一唯問。
霍珩很快恢複過來,但臉色依舊不好:“不知道,可能吧。”
主角又這麼糟踐自己,難怪活不長久。
謝一唯很無奈:“那家裡有感冒藥嗎?”
“沒有。”
外麵現在下著大雨,雷是沒怎麼打了,不過在這種小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藥店。
“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吧,洗完之後再去睡一覺,要是明天有什麼不舒服,你給我打電話,我給你送藥來。”
“你應該沒有存我的號碼,不過我很早以前就寫在桌子上了。”
霍珩並沒有怎麼聽他說,隻是聽到謝一唯明天才來。
他皺了眉:“你要走?”
謝一唯:“對。”
雖然家裡沒人在意他,但霍珩這裡又不能住,他隻有出去找間小旅館暫住了。
“你明天有想吃的嗎,我幫你買過來。”
霍珩:“這麼晚回去,不是說沒有車嗎?”
“嗯?”
霍珩又道:“這裡沒什麼旅館,唯一一個也特彆遠,走路的話,得走到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