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當然不能讓他如願,手刀斬出,鋒利的炁刃劃過那人的後背,綻出一道翻湧的血浪。
而後,陸謹腳下猛地一踏,車廂地麵都被踏得凹陷下去一個坑。
他一記手刺從倭寇的後心貫入,洞穿其身體,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脊柱,以此為受力點,把扒在窗戶上,就要跳出去的倭寇軍人重新給拉了回來。
結果力起猛了,“哢嚓”一聲脆響,竟然扯出了一根骨節來。
“咦!他嗎的真惡心!”
陸謹一把捏碎那根脊椎,手中炁勁一震,將手上的血液震散。
而地上的那個倭寇,還在掙紮,扭曲如蛆,剛才陸謹那一擊,不僅扯下了他一節脊椎,也震碎了他的心臟,可作為異人,生命力頑強,一時半會還死不掉。
黑紅色的鮮血在他身下流成一大灘,他掙紮著朝二等車廂爬去,但被陸謹一腳踩住了頭,讓那原本近在咫尺的距離,如隔天塹。
而在陸謹大發神威,大殺四方的時候,張之維已經踏入了貴賓室。
貴賓室內,石川大佐和他的同鄉晚輩龜田一朗正在敘舊,見貴賓室門打開,一個長發披肩,身材高大的西裝男子進入,頓時一愣。
“誰讓你進來的?”
石川大佐問,他的第一反應倒不是此人是來刺殺的。
之所以有這個反應……
一是這裡是他們經營的火車,車內有衛隊,車外的鐵路上,每隔一段距離,還駐紮的鐵路守備隊,門口還守衛著他的精銳,可謂是萬無一失。
二是源自自身實力,他是個有數的高手,一生戰功赫赫,曾參與過日清戰爭,也參與過絞肉機般的日毛戰爭。
多次發起過萬歲衝鋒,槍林彈雨的戰場都沒能要了他的命,怎麼可能有不開眼的刺客來暗殺他?
誰讓我進來的……張之維還以為推開門就是火力相迎,沒想到是問他來乾什麼的。
張之維咧嘴一笑,徑直朝石川走了過去:
“大佐,我認的伱唉,你忘了嗎,良友冰室,你點了杯奶茶……”
良友冰室……這人是來套近乎的.石川一愣。
但緊接著,他就感受到了門外數道淩冽的炁在勃發,在碰撞,哪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石川流,真劍狀態,斬人魂!”
石川大佐拔出倭刀,體表炁機勃發,淩冽的刀光在倭刀上翻湧。
倭寇那邊也是有類似陸家,王家,高家,呂家這樣的家族的。
石川大佐所在的石川家,與柳生家,望月家並稱為日本三大劍術名門。
其家傳絕學石川流劍術精妙無比,而其妙之處在於,他們的劍術分為真劍狀態和佛劍狀態兩種。
在佛劍狀態下,一招一式對活物以生命之光輝包裹劍身,絕不殺死對方,對死物卻以全力斬之。
而真劍狀態則反之,不傷死物,對活物全力斬殺。
修行此道者,一般是先選一種開始入手,有些類似於的天師府的陰五雷和陽五雷。
不過,和天師府修行陰陽雷法的和諧場麵不同,石川流修行佛劍的武士和修行真劍的武士,卻是有些水火不容。
畢竟一個是殺人魔,一個是聖母,哪能尿到一個壺裡?
雙方爭鋒相對數百年,這期間,一直是以殺人為主的真劍流占上風。
真劍流的人甚至還打造了一把名為蛭丸的妖刀,以殺人吸血來成長。
而佛劍流的人,則是一心想毀了這把妖刀,不過並未成功過。
值得一提的是,後來斬掉呂家大璧頭顱的那個二階堂瑛太,便是這個流派的人。
他在本土,手持妖刀,徹底壓製了佛劍流的人,然後踏上了華夏,開始以這邊的異人血來喂養妖刀。
佛劍流的人自然不甘失敗,在後麵唐門與忍眾透天窟窿一戰裡,便是他們充當二五仔,通過江湖小棧給唐門傳遞了忍眾情報,希望能拿回妖刀。
而這個石川大佐,很明顯和那個二階堂瑛太一樣,修行的是以殺人為主的真劍。
修行真劍的武士,即便沒有手持蛭丸,也是殺人越多,殺氣越強,自身實力也就越強。
石川大佐久經戰場,當年在攻占獅子口時,還參與了大屠殺,手持倭刀,殺了四天三夜,手中冤魂不計其數。
在這麼多人命的喂養下,他渾身的殺氣,就如同浩浩蕩蕩的紅色波浪一般,朝著張之維壓塌而來。
“殺氣很濃,看起來挺唬人。可質量這麼低,你他嗎的唬誰?”
張之維渾身蔓延出金光,那浩浩蕩蕩的紅色殺氣在觸碰到金光的瞬間,一觸即退。
“怎麼可能?”
石川大佐一臉不可置信,他這身殺氣,經過數千人的喂養,幾乎是無往不利,怎可能這麼不堪一擊。
他不信邪,舉起倭刀,就要再次揮刀。
但見一道金光飛蕩疾走,瞬間出現在他的麵前。
高他一個頭的張之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你……”石川大佐想要揮刀,但手腳卻不聽使喚。
隻見一隻手按在了他的丹田處,手上流淌著金光,肌肉發達的小臂發力,將他的丹田震的粉碎。
石川滿臉地不可置信,如臂指揮的力量在這一刻消失殆儘。
他是個軍人,早已有效忠天皇,馬革裹屍的覺悟,他不是不能接受失敗,卻完全不能接受以這種姿態被碾壓。
“深呼吸,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張之維五指收緊,一直把石川震得昏死過去,而後鬆開手,看向旁邊的龜田一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