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
溫寧想起剛才那位一直微笑看著她的逸星小哥哥。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剛才當著逸星那位小哥哥的麵多拿了一瓶酸梅湯的話——”溫寧頓了頓,“我就會拿不到這頓晚飯?”
江凜:“有可能。”
溫寧嘴角揚著:“我才不信。”
她才不信他都讓人把飯做好帶過來了,會真的舍得不給她吃。
“那你下次可以試試。”江凜說。
溫寧:“……”
她明白了。
他舍不舍得已經不可考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乖乖聽話可以解鎖更大的驚喜獎勵”這件事本身。
三瓶或更多的酸梅湯和兩瓶酸梅湯加一頓比酸梅湯更驚喜百倍的晚飯。
不是笨蛋都知道怎麼選。
就算她篤定他舍不得,真要喝完三瓶酸梅湯,她估計都要吃不下飯了,多虧。
“你們資本家套路就真的很多。”溫寧仗著他人不在跟前,小聲吐槽他。
玩不過玩不過。
資本家像是輕笑了聲:“先去吃飯吧,不然菜要冷了。”
*
A組晚上有夜戲,吃完晚飯,溫寧仍跟大家一起留在劇組。
B組那邊今天倒是提前收工了,李副導家那對小姐妹從對麵過來找她玩,兩個小姑娘搬著小板凳坐在她邊上。
“寧寧姐,那個酸梅湯也太好喝了吧,聽說是逸星那位夏老師傅做的,是不是真的呀?”姐姐捧著臉問她。
溫寧點點頭:“是的。”
妹妹接話:“沈總對你也太好了吧。”
“就是啊,導致我現在再看娛樂圈那些營業假糖真的索然無味。”姐姐歎氣。
妹妹也跟著歎氣:“沈總又帥又有錢,還對寧寧姐你這麼好,我覺得我再嗑下去,以後可能要找不到男朋友了。”
溫寧沒來得及接話,就聽見李副導的聲音從後麵響起,語氣涼涼的:“誰要找男朋友啊?”
姐妹花:“!”
溫寧順口幫她們倆解圍:“她們在幫我想下一部的台詞。”
李副導老人精了,明顯沒信,但還是順著這個台階下了,他抬手隔空點點姐妹花:“天天跟在你們小溫姐姐後麵,也不知道跟她好好學學,她剛大學畢業就這麼厲害了,你們倆就儘想著玩。”
溫寧知道這對姐妹花高考成績都還挺不錯,兩人都成功考進了一所有名的985高校。
不然李副導也不會答應讓她們在劇組一玩就是幾個月。
溫寧高中可沒有這個成績。
她就語文和英語好,文科勉強過得去,數理化那些常年在及格線徘徊。
好在她是藝術生。
溫寧擺擺手:“她們倆成績可比我好太多了,以後肯定比我厲害。”
李副導像絕大部分國內家長,孩子被誇了,臉上笑容已經藏不住,嘴上還要謙虛:“她們倆以後要有你一半厲害就行了。”
剛好那邊有工作人員在叫他。
李副導一邊抬腳,一邊交待姐妹花:“你們倆老實點,彆吵著你們小溫姐姐。”
等他一走,溫寧和小姐妹花齊齊鬆了口氣。
另外一個工作人員這時從外麵走進來,往溫寧麵前遞過來一個包裹:“小溫老師,你有個快遞。”
溫寧猜測應該是寧女士的快遞到了。
接過一看,果然是的。
“寧寧姐你買什麼了啊?”姐姐好奇問。
溫寧:“禮物。”
“什麼禮物?給沈總的嗎?”妹妹一臉八卦地看著她,“我們能看看嗎?”
姐姐在她腦袋上敲了下:“你是不是傻,給沈總的禮物當然得沈總第一個看啊。”
“對哦。”妹妹說。
溫寧也覺得姐姐說得挺對。
所以她即便她對那對袖扣的實物很好奇,但也忍住沒在劇組當眾拆包裹,一直等到劇組收工,她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間,才拿剪刀拆開箱子。
一對黑色的圓形袖扣靜靜躺在包裝盒中。
之所以這麼晚才收到,是因為寧女士一直也沒能挑到讓她滿意的袖扣,貴一點的,她不是嫌過於高調,就是嫌不好看,便宜一點的,她又覺得跟他氣質不相襯。
她前段時間就像個跟客戶要求“五彩斑斕的黑”的那種無理取鬨的甲方。
要不是她是寧女士親生的,寧女士估計都要撂挑子不乾了。
最終這副袖扣是寧女士托朋友幫她從某個奢牌定製的,配色和材質都由她親自挑選。
一端的主材質是黑寶石——她始終覺得黑色是最襯他顏色之一,而且和他那一排的白襯衫搭配也正好。
另一端就是簡單的白k金,做成仿紐扣的樣式,溫寧還讓設計師幫忙在上麵各刻了字母。
也不算太貴,但定製款就勝在獨一無二。
白金那端的字母溫寧本來是想刻他名字的。
但是他名字有三個字母,袖扣卻隻有兩個,去掉姓氏的話,MC兩個字母湊在一起老覺得看著像是指代綜藝節目的固定嘉賓。
溫寧最後就讓設計師幫忙刻了她的名字。
反正是她送他的禮物。
刻她名字也沒毛病的吧!
*
周六溫寧差點起晚。
主要是新拍攝地距酒店比原來多出三十分鐘車程,溫寧起床時間也不得不跟著往前推半小時。
她前一天晚上熬夜看,早上關掉了四個鬨鐘,一直到第五個,也是最後一個鬨鐘響起時,才勉強爬起來,洗漱完連妝都沒來得及化,就直接出門。
下樓上了喻佳的保姆車,溫寧繼續倒頭就睡,直到到達劇組,才被喻佳推醒。
“醒醒,到劇組了。”喻佳叫她,“口水流了我一肩膀。”
溫寧還沒完全從昏沉的睡意中清醒過來,呆呆揉了下眼睛,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看了眼喻佳乾乾淨淨的衣服:“你不要在思涵姐麵前造我的謠,我睡覺從不流口水的。”
“你怎麼妝也不化一個。”喻佳瞧她一眼,“今天不情人節嗎,沈總不是要來接你?”
“不急,他上午有工作,下午才能趕過來。”溫寧打了個哈欠,“我有黑眼圈嗎?”
“要約會你還敢熬夜。”喻佳仔細打量她,“黑眼圈倒是沒有,你要實在困的話去房車上再睡一覺。”
溫寧:“不用。”
沒黑眼圈她就放心了。
平時請假和摸魚都算了,人都來劇組了,在房車裡睡覺就不是太好的感覺。
“我去你車上再洗個臉。”
房車就停在樓棟前麵,整個劇組都還在準備,離開始拍攝還有段時間,溫寧洗完臉也沒著急下去,她解鎖了屏幕,打開安安靜靜的微信。
朋友圈裡一堆曬禮物曬七夕紅包的。
而她男朋友連句“情人節快樂”都沒給她發。
不過上次她生日,他也是等到給她送禮物的時候,才親口跟她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溫寧發現他好像做什麼事都不疾不徐,像是成竹在胸,又像是輕輕鬆鬆可以掌控一切。
簡而言之,就是控場感十足。
算了。
反正下午他要來接她吃飯,到時候要還是一點表現都沒有的話,她再算賬也不遲。
上午第一場戲拍得算是這段日子裡最不順的一場。
有一個小細節反複拍了數次,錢正義始終都不滿意。
上午9點30,又一次喊卡之後,錢正義把喻佳和演她父親的演員叫過來說戲。
溫寧百無聊賴地坐在後排又打了大大的哈欠,忽然聽見有人叫她。
“小溫老師。”
溫寧一回過頭,一束香檳玫瑰就遞到了她麵前。
“沈總讓人給你送來的花。”
這位工作人員在劇組是出了名的嗓門大,他這一聲說完,劇組在忙的、不在忙的,一下都朝溫寧看了過來。
可能是某位大boss人不在,餘威尤在,大家倒也不敢明著打趣她,但個個臉上都帶著曖昧又八卦的笑。
溫寧自覺臉皮也不算太厚,忙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花束——這束花不大,剛剛好夠她一手抱住。
她指指門口:“我先出去一下。”
然後迅速抱著花溜了。
溫寧把花抱去了喻佳房車上。
她把花擱在桌麵,拿起手機重新打開微信。
他不著急跟她說“情人節快樂”,溫寧覺得這挺像他風格的,給她送花倒是有點出乎她意料。
溫寧低頭給他發消息:【怎麼忽然給我送花呀?】
發完後,溫寧估摸著一時半會兒可能還收不到他回複,就把手機放下,又重新把那束粉白玫瑰在桌上擺正。
房車裡空間小,有玫瑰花香淺淺撲麵而來。
手機這時響了下。
溫寧重新低頭,意外看見他居然及時回了消息。
哥哥:【公司有女同事收花】
溫寧:“?”
公司有女同事收花,他就給她送花?
溫寧:【那你公司女同事還收到了什麼彆的東西嗎?】
如果有類似於男朋友驚喜空降這種的話。
她也想擁有同款!
哥哥:【等一下】
溫寧收到這一個簡短的回複,以為是他又要開始忙,怕耽誤晚上的約會,她也不敢再打擾他。
溫寧:【好噠】
一個半小時後。
在又一次拍戲間歇中,那位大嗓門的工作人員再一次進來,給溫寧遞過來一個愛馬仕包裝袋。
溫寧再一次收獲了劇組所有人的目光洗禮。
溫寧:“??”
他說等一下,難道不是等一下回她,而是讓她等同款禮物嗎?
溫寧把袋子也拎去了喻佳房車,在裡麵拆開看了下,送過來的是個birkin包。
款式有點點偏成熟,倒也不是不好看,反正不像是她的品味,也不是他的品味。
就不太適合她。
他親自給她挑東西,好像一般都會照著她喜好挑的。
溫寧把包包放一邊,給他戳了一個表情包過去:【貓貓疑惑.jpg】
消息石沉大海。
溫寧沒等到他回複,卻先後又等到了一條鑽石手鏈,和另一個LV的包包。
溫寧也顧不上打不打擾他了,她把東西全拿回房車上,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幾下,倒是很快被接通了。
溫寧忙問他:“你怎麼給我送這麼多東西啊?”
她之前就隻是隨口一問,也沒有問他要同款禮物的意思,除非真的有男朋友驚喜空降這種同款。
“很多嗎?”他在電話裡問。
溫寧給他一一數了下:“一上午我都接到四樣了。”
“我在開會。”不知道他是從會場出去了,還是仍在會議現場,那邊隔外安靜,隻有他稍稍壓低的聲音透手機傳過來,聽著分外蘇,“除了花,其他都是計遠幫忙照著安排的。”
溫寧就覺得剩下那三樣的東西都不是他品味,她摸摸耳朵:“沒有彆的了吧?”
“應該還有一樣在路上。”江凜說。
溫寧:“那彆給我送了,趕緊送回去吧。”
她對彆人的同款確實興趣不大,比起這些,她更喜歡他親自給她挑的那些小東西。
“你確定?”男人聲音像是多了點笑意,“那我叫逸星的人回去了。”
溫寧:“?!”
逸星?
“等等!”溫寧感覺她剛才應該沒聽錯,“你是不是又讓逸星的人給我送飯啦?”
這個肯定是他早早就親自安排了的。
“飯就不用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