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能對alpha掉以輕心,哈哈,可能我這麼說有點奇怪。我的兒子也是個alpha嘛,但就算是他也不行,你要警惕每一個接近你的alpha。要知道,他們的鼻子是很靈的。尤其是天命alpha,我不太清楚他們alpha在聞到omega信息素是什麼感受,那個人總跟我說,他會對我做出粗魯的事全都怪信息素。】
周念:
【我不喜歡信息素,就算是在分化前,我也不喜歡,假如人隻是被信息素所驅使地去做什麼事,那和野獸有什麼區彆?你說,我的生父母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才生下我呢?】
【沈叔叔,其實我在偷偷羨慕沈嶠青。我知道我的養父母對我已經很好了,我很幸運能遇見他們。有時我也會想,我得感激我的生父母拋棄了我,不然我不會有那麼好的父母跟哥哥。但我還是會羨慕,羨慕不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小孩。】
【你之前在信裡寫你很自責,我覺得不用,沈嶠青跟我說過他不恨你,他理解你,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交流,而且,他覺得他的臉好像會嚇到你。】
【我覺得你已經是個好媽媽了,你在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拋棄沈嶠青啊,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沈之絮:
【不,我還是不能說自己是個好媽媽。】
【我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我的母親是omega,我的父親是beta,但在我小學的時候,我的母親遇上了一個alpha,她沒能抵擋住信息素的吸引,跟那個人走了。從此以後,我就是跟我的beta父親一起生活,我的父親對我很好,我其實知道該怎麼養育孩子才是稱職的父母,但我沒做到。】
周念想問沈嶠青關於他爺爺奶奶的事,但他想,假如有的話,沈嶠青跟他媽媽也不會活成那樣了。
聶巍說:“想必是不在了,不然事情鬨那麼大也不可能不現身。”
聶巍跟他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找到了沈之絮以前住過的地方,從他的舊鄰居口中得知,他的父親死於他十八歲。
鄰居阿姨跟他們說:“我還記得他們父子,那陣子老是有一個男孩子來他們家,看上去是富人家的男孩子,有一天,我聽見樓上在爭吵,沈先生失足摔下樓梯,送去醫院搶救,隻撐了兩天。”
周念問:“你還記得那個男孩的樣子嗎?是不是長這樣?”他給出了韓滄的照片。
阿姨說:“十幾年前的事了,我記不太清了。可能是吧,反正是個很俊秀的小夥子。”
她又說:“沈之絮那時還是個很軟弱的男孩子,因為他爸爸死了哭得暈厥過去。因為他父母都不在了嘛,他父親的葬禮是我們居委會幫著辦的,結果辦到一半,他的遠房親戚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家的房子就被占了,我們再也沒見過他。”
“最近,我才在新聞上看到他,唉。”
今天這趟跑得特彆遠,回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坐在公交車上,周念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
聶巍說:“我猜測韓滄間接害死了沈之絮的父親,我們還可以再多詢問幾個人來佐證。他幾乎是他人生悲劇的一切源頭,他的殺人動機非常充分。”
車窗上起了一層白霧,周念透過白霧看著模糊的城市霓虹燈火,一隻手手肘抵在車窗邊緣,不自覺地皺眉,啃咬指甲,忽地說:“我越調查越不喜歡alpha。除了我的家人。”
聶巍說:“那沈嶠青呢?”
周念說:“我不知道,我現在完全搞不清楚。我最近除了在學校裡,都沒怎麼跟他說話了。”
他停止咬指甲,說:“但很奇怪,你知道嗎?我本來想去做omega腺體摘除手術,可我現在又不怎麼想去做了。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聶巍聳了聳肩:“因為你開始討厭alpha,但你不討厭omega。”
沈嶠青好像也在忙他媽媽的事,周念偶爾會問他幾句,但並不過於深入地詢問,同時向沈嶠青隱瞞自己在跟他媽媽通信的事情。
他們還是學生,還有學業要忙,在三點一線中,時間過得飛快,這一學期,又這樣一眨眼就過去了。
在期末考試前,沈嶠青問他:“等放假以後你可以幫我一起去我家搬一下東西嗎?還有很多東西落在那,我都沒帶走。”
周念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來:“你要搬家嗎?”
沈嶠青說:“再過兩星期就是我的生日,我在法律上成年了,我打算從韓家搬出來,租住的房子我都已經找到了,已經跟人說好,就差到時候搬進去了。”
周念跟家裡人申請這一天去給沈嶠青幫忙搬家。
周堯聽說以後,主動說:“我陪你一起去吧,他一個小孩子自己搬家也不方便,多一個人幫忙也好,是吧?”
大哥這次居然這麼好心?不是避之不及的態度了?
周念覺得有點驚訝,但想想,可能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大哥一直是個很好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