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大力拉起的羅西南迪踉蹌一下,眼神發直的被赫佩爾拖著跑到了甲板衝浪的報名處。
他放空的想著:‘北海果然不容小覷,隨便路上的一個小女孩力氣都這麼大。’
羅西南迪穿著淺灰色的套頭T恤,上麵印著同色係的滿月圖案,米白色的七分短褲因為主人總是摔倒,已經沾上了不少灰塵。
柔順的金色短發垂在額前,麵無表情的時候氣質很是清冷,反倒比裝作凶狠的樣子更唬人一點。
趁羅西南迪去報名的間隙,赫佩爾抽走了他隨身攜帶的小本子,邊跑邊用上麵彆著的圓珠筆寫到
【你雖然在抽煙,卻沒有在享受哦】
帶著追著她想要拿回本子的羅西南迪,一路跑到了茶室外的休息區。
來這裡的大多是優雅的貴婦人,或者家族有底蘊又生□□靜的年輕人。
附近靜悄悄的,與喧鬨的露台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看著果然下意識放慢腳步不再奔跑,而是改為疾走的金發小哥,赫佩爾歎了口氣,她覺得自己遇見了一隻披著狼皮的小綿羊。
於是她一邊倒著跑路,一邊舉起手中的小本子,向羅西南迪示意看下她寫了什麼。
確定神情微僵的金發小哥的確看清後,她又快速寫下了
【如果要成為不良的話,就往冷麵酷哥的方向轉型嘛,你裝凶超失敗噠】
因為不需要用眼睛看路,也不在乎茶室外奔跑是否禮貌,囂張的赫佩爾再次舉起小本子,讓有些惱羞成怒的金發小哥接著看字。
她特意用了比較輕鬆的調侃語氣,試圖傳達她對他的小秘密並不關注的信號。
她也確實沒有什麼挖掘背後故事的欲望。
赫佩爾對不被劃在自己圈子裡的人,其實是比較冷漠的。
雖然她對金發小哥很感興趣,但她其實並不關心他為什麼要這樣,也不關心他要去做什麼,她隻是覺得相處的還不錯,事情也足夠有趣,所以不介意提上幾個建議。
在羅西南迪錯愕的表情中,赫佩爾結束了這場像啞劇一樣的對峙,向手足無措的茶室領班道了聲歉:“哈哈,嚇到了吧,抱歉啊,我跟我前男友鬨著玩呢~”
前,前男友?
茶室的工作人員看了看赫佩爾還不到一米五的小孩子形象,又看了看人高馬大的羅西南迪,一臉【沒想到看著人模狗樣結果居然是個變態】的眼神,譴責的望向他。
同樣一臉震驚的羅西南迪在恍惚中聽到對麵說:“借個火。”
因為聲音太過平靜又理所當然,下意識把打火機扔過去的羅西南迪,再次收到了旁邊看【帶壞小孩子的敗類】的眼神。
大腦宣告宕機的羅西南迪,用他最快的速度一把拎起赫佩爾跑了出去。
這一次赫佩爾並沒有躲。
她半懸在空中,慢條斯理的把剛才寫的兩頁紙撕下,用火點著了。
羅西南迪拎著她回到了攀岩牆附近,這邊沒什麼人來,畢竟攀岩並不是一個好入門的運動。
赫佩爾順手把已經燒的差不多的碎紙片扔到了海裡,然後回頭一臉無辜的問他:“你報完名了?難不成甲板衝浪之前想要先攀岩?”
羅西南迪看著滿臉寫著無事發生的小姑娘,表情管理失敗的抽了抽嘴角,他壓下想要脫口而出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用他最後的理智搶回了小本子和筆,刷刷刷的寫下
【你要乾什麼?】
哎喲喂,這次都有標點符號了,看來金發小哥的情緒很波動啊。
赫佩爾理不直氣也壯的反問他:“如果你看到麵前有一個把褲子穿反的陌生人,你會不去提醒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