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一瘸一拐的從遠處走來,雖然鼻青臉腫,但是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某種可疑的愉快氣息。
羅西南迪從門外走了進來,並直接走向了站在房間門中央的赫佩爾。
他將自己的手舉到她麵前,集中精神,磕磕絆絆的用出了並不算凝練的武裝色。
赫佩爾盯著自己麵前的那隻手,逐漸震驚的睜大了雙眼,有一個碩大的感歎號緩緩從她的頭頂升起。
“……你居然聽懂了我那段胡扯嗎?!”
為什麼她不行!難道是因為她還不夠融入這個世界,所以理解上始終有壁嗎?!
羅西開心的笑了起來,而且難得笑得還很好看,他那副陽光又樂觀的樣子,衝破了小醜妝陰鬱的氛圍,硬是撐起了一股子明媚的勢頭。
赫佩爾被他笑得噎住了,她看著羅西南迪在她的視野裡散發出代表著快樂的綠色,那綠色逐漸向黃色靠攏,卻終歸還是沒能成為真正的黃色。
她一把揪住羅西南迪的領子,將他拽了下來:“你剛才在想什麼?”
被迫俯身的羅西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的掏出小本子開始寫道【這樣就不會食言了,我會成為足夠可靠的大人。】
他看著自己寫下的文字,有些後知後覺的尷尬起來,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赫佩爾鬆手,放過了羅西南迪的脖子,她將他的小本子抽了過來。
“……因為完成了約定……所以在滿足嗎?”難不成,是滿足?
滿足的極致是什麼?
赫佩爾盯著本子上的文字,有點恍然。
“……是死而無憾。”
因為失去生命所以極度的悲傷,因為失去未來所以極度的憤怒,那麼,作為能與這兩者三足鼎立的黃色,需得是極大的滿足,是用生命與未來做交換也在所不惜的,遠超幸福與歡愉的死而無憾。
赫佩爾捏著小本子的手微微用力,她頭疼的嘶了一聲,像是在與羅西抱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真的還能覺醒嗎?這東西,誰會供奉給彆人啊?”
會死而無憾的人本身就在死亡邊緣,都死而無憾了哪裡還會許願,不許願又怎麼轉化為供奉。
貓頭鷹虛著眼睛,階段性放棄了期待自己覺醒這件事。
在接受了弗雷凡斯之後,她已經依稀摸到了覺醒的瓶頸,也明白了自己為何無法覺醒。
因為她現在並不完整。
顏色如果無法轉變為光,那她就永遠無法從黑色轉變為白色。
她現在隻是個【黃泉的領路人】,沒有正向供奉的她,永遠也燃不起白色的火焰。
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有人向她供奉了正向的情緒,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那小小的,宛如螢火的快樂,根本無法點亮如今的她。
西海的悲鬱、800年的絕望、一國之怒。
無論哪一樣,都不是能被輕易點亮的東西。
除非,有同樣量級的滿足出現,若沒有足夠的死而無憾,那麼她就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夜遊神。
赫佩爾微微挑眉,將小本子還給了羅西南迪。
算了,隨便吧,反正現在的力量也已經足夠了。
貓頭鷹擺起了架勢,讓在場的人一起向她發起進攻:“一期,你要集中精神去感受,爭取跟上我們的動作。”
“baby-5,動動你的小腦袋瓜,彆浪費了你的能力。”
“羅西,用武裝色攻擊我。”
“至於羅,嗯,你隨便發揮吧。”
“為什麼輪到我就這麼敷衍啊!”
“不為什麼,你哪來這麼多問題。”
套著海樓石手環的貓頭鷹翻了個白眼,拒絕回答羅的問題。
她遊刃有餘的穿梭在毫無默契的眾人之間門,用武裝色的愛之鐵拳招呼著他們。
不能覺醒怕什麼,她這個人本來也不信什麼神佛,有能力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所謂,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強者,又不是人人都吃了惡魔果實。
她的每一位老師都不厭其煩的教導過她,能夠信任的,永遠隻有自己本身的力量。
不能被惡魔果實牽著鼻子走,她才不會為了這種可笑的事情失去自我。
她可是赫佩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