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變成了她選中的“繼承人”之一,與那個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瑪裡安努一樣,成為了她留給未來的種子。
隻不過他繼承的是偏向光明的那一麵,而那個小姑娘則是繼承了她的黑暗。
他們是她留給未來的鴿與鷹。
她安排好了所有事,甚至安排好了所有人,可這樣的安排卻讓山治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佩妮姐是在以自己消失為前提在布這場局。
這是她給自己安排的終局。
山治從沒有哪一刻能如此清晰的看清赫佩爾的棋盤,因為她短暫的將他抱到了執棋者的位置看了一瞬。
隻是短短一瞬,卻讓山治感到眩暈——複雜、宏大、時時風雨欲來、處處殺機畢現。
那不是一條隻有鮮花的路,山治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他才會是鴿。
“我?我當然是退休了。”赫佩爾揉了一把開始鑽牛角尖的山治,“至於是怎麼個退休法,那就要看誰棋差一著了。”
“要是我輸了,你可要把我剩下的待辦事項都挨個完成才行,尤其是那個AllBlue。我很看好你哦,因為這是山治的夢想嘛。”
貓頭鷹笑眯眯的看著迷茫的小骷髏,伸手戳著他的圈圈眉,“山治的夢想,是一定會實現的,畢竟你是山治嘛。”
世界會傾其所有的來幫你,來幫你們。
嗯,還真是隻要想一下就會覺得充滿希望的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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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極晝正式成立之後,由赫佩爾的淵之國帶頭,共有超過90個加盟國加入了這個從寇布拉手中誕生的官方組織。
阿拉巴斯坦在短短兩年間成為了一個超大型的集散地,四海的物資每天都在這裡進行著大批量的中轉。裝著糧食、鐵礦、木材等等堪稱硬通貨的集裝箱在港口高高摞起,幾乎就是在向所有海賊高調宣布“快來搶我!”
於是海賊們蜂擁而至,阿拉巴斯坦成為了海賊們最喜歡光顧的國家之一。畢竟隻要成功搶上一艘貨輪,那就夠一個海賊團逍遙快活上整整一年。
事實上,雖然海賊大多是一群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生物,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腦子。與懸掛著白胡子旗幟的極光貨輪相比,僅僅隻是掛著世政旗幟的極晝,明顯看上去要好捏得多。
與海賊世界的四皇相比,顯然他們覺得海軍跟世政這邊要更好下手。
不就是與海軍為敵嗎,他們本來就與海軍為敵啊,沒差彆嘛,乾了!
所以,與寇布拉以為的不一樣,跑來攻擊極晝的並不是他本以為的極光幕後人,而是偉大航路前半段那些仿佛永遠也消滅不乾淨的海賊團們。
瑪裡安努對這個結果並沒有感到太意外,她反而對好像有些天真的寇布拉感到意外。
現在又不是什麼太平盛世,他該不會真的以為極光能在短時間內站穩腳跟,靠的是什麼運營模式吧。
怎麼可能?
極光能有今天,靠的是愛德華·紐蓋特啊。
在秩序崩壞的大海裡,愛德華·紐蓋特就是秩序本身,他默認了極光的存在,於是極光才得以存在。
不過在赫佩爾徹底成長起來的今天,就算白胡子哪天突然隕落了,極光也不會再麵臨著被分食的危險,因為赫佩爾的威懾力已經足夠強大,足夠有資格從紐蓋特的手裡接過他握了幾十年的接力棒。
在作為Miss.黃金周又擊退了一艘海賊船之後,收起畫筆的瑪裡安努看向麵露疲憊的自家搭檔,“你是累了麼,Mr.3。”
“我隻是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阿拉巴斯坦的免費打手。”Mr.3頭頂的丁髷逐漸從“3”的形狀變成了一個感歎號,“原本隻是裝裝樣子而已!結果現在真的要變成阿拉巴斯坦的‘英雄’了!”
“是Boss要成為國家的英雄,不是你。”瑪裡安努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紮心的話,“不想死的話,就不要搶Mr.0的功勞。”
Mr.3抹了一把臉,對搭檔時不時的紮心話習以為常。他看著開始收拾顏料的Miss.黃金周,“你的催眠術是不是又變強了?”
瑪裡安努並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但是她卻可以通過顏料控製他人的感情,她可以用色彩陷阱來改變敵人的性格和行為,就像是某種催眠師。
隻是她的這種攻擊方式帶著很強的既視感,讓見過她招式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某位女王。
但一想到Miss.黃金周本就是那個國家內政大臣的養女,似乎與女王的關係亦是匪淺,巴洛克內部的人也就釋然了。
事實也和他們猜得差不多。
諾靈頓家族最擅長精神誘導,跟在特裡身邊的時候,瑪裡安努從他那裡學來了很多有關於精神控製的方法。
她將自己在色彩上的天賦與從赫佩爾身上學來的對情緒的理解結合在一起,又在其中融入了原本屬於諾靈頓的精神誘導,這才開發出了獨屬於Miss.黃金周的色彩陷阱。
Mr.3與Miss.黃金周的組合,或許不是巴洛克工作社裡攻擊力最強的,但他們一定是巴洛克裡最棘手的一對搭檔。
Mr.3是吃了蠟蠟果實的蠟燭人,蠟的可塑性本就極強,在這兩個智鬥派的手裡更是被玩出了花,以至於他們的敵人隻要稍不留神,就會直接全軍覆沒。
“還好吧。”瑪裡安努率先走向這個海賊團的船艙,打算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她回頭看了眼跟上來的加爾迪諾,露出一抹淺笑,“我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