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的殘留社員在向淵之國彙集。”庫讚接著說起巴洛克的事,“你現在是新社長?”
“對啊。”赫佩爾有問必答,“你現在可以叫我社長大人。”
“那社長大人,澤法老師也加入巴洛克了嗎?”
“當然了,他現在可是我的左右護法,是超級重要的乾部哦。”貓頭鷹轉頭看向自家大將,“不用擔心他,我覺著他現在狀態挺好的,有一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架勢,你敢信他開始給自己上發膠了嗎?”
她在自己的頭上比劃了兩下,“就,很酷的那種造型。”
庫讚確實沒想到澤法老師跑去小小姐那邊之後會是這種,額,發展方向,“這樣啊。”他試圖想象,但完全想象不出‘少年狂’的澤法老師是什麼模樣。
“這樣也好。”庫讚緩緩的歎了一口氣,“老師其實已經很累了。”
赫佩爾盯著庫讚沒有說話,因為在她聽來,庫讚也已經很累了。
在她忙成陀螺的那些年裡,庫讚也沒閒著。他整合了海軍裡的鴿派,成為了鴿派的代表人物,而成為代表人物就意味著要為這一派爭取利益與地位,意味著他要肩負起領頭人的責任。
他像當年向赫佩爾承諾過的那樣,不遺餘力的主動往權利中心走去,去操作那些他並不喜歡的利益分割,去結交政客,然後得到名聲與信任。
他一點點的修剪著那些本不應該被捆綁在海軍上的荊棘,又試圖去掰掉糟爛的根部,試圖去梳理出真正屬於海軍本身的規則。
但這些事都是很艱難的,因為海軍是世政的海軍,而世政就是荊棘本身,就是那爛掉的根。想要在不被發覺的前提下悄無聲息的做到改變,非常的消耗時間與精力,但從現如今海軍的狀態來說,庫讚做得還不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赫佩爾突然開口挑明,“你在擔心我拐跑更多的人是不是?畢竟值得信賴的將領本就不算多,要是全被我拐跑了,你們的心血也就付之東流了。”
“我抽走的是海軍的脊梁,這比你們打了敗仗的殺傷力還要大。”
“啊,果然瞞不住小小姐啊。”庫讚沒有太意外,他牽過赫佩爾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澤法老師比較特殊,他離開海軍或許也算是一件好事……但是其他人,不行。”
庫讚的眼神有些晦澀,不過他仍直視著赫佩爾的眼睛,“海軍需要他們在,我需要他們在。”
明明嚴肅著一張麵孔,明明渾身上下寫滿了“巋然不動”,可庫讚的聲音出賣了他,他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淡然。
雖然這個決定本身毫無動搖,但他確實在猶疑自己的態度是不是有些強硬,會不會讓赫佩爾感到傷心。
那些細密的煩擾就像是圍著赫佩爾拱來拱去的小毛團,讓貓頭鷹沒忍住相當不合時宜的笑了起來。
她順著被庫讚握住的手直接躺在了他的腿上,“哎呀呀,威脅人的時候要再狠一點才行,你要拿著我的把柄踩我的痛腳才有用知道嗎?”
“就比如,你可以用極光來威脅我,或者提一下鏡子,再或者直接用很好殺死的喬雷爾。”貓頭鷹仰麵躺在庫讚的腿上,抓著他的手教著他怎麼正確的威脅自己,“你光說‘不行’有什麼用呢,你要讓我知道忤逆你會疼才有用。”
“誰家——唔?”
庫讚用另一隻手捂住了赫佩爾的嘴,他決定現學現賣一下,“再說下去就不給你買水水肉了。”
赫佩爾:……
赫佩爾任由庫讚捂著自己的嘴,但她左眼寫著‘就這’,右眼寫著‘你沒救了’。
不過她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安排,倒也沒真的非要再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確實沒打算再去抽海軍的脊梁骨,她現在看上的是整個海軍體係。
挨個挖牆腳太慢了,還是直接連盆端走比較快。
赫佩爾拍開庫讚捂著她的手,然後伸直手臂撫上了他的側臉,“笑一笑?我好久沒看到你笑了誒。”
不過庫讚確實笑不太出來——尤其是在他看見赫佩爾開始喝黑咖啡之後。
“快開始了對麼。”庫讚低頭看著赫佩爾,“會是個好結局嗎?”
赫佩爾盯著麵前由橘色與藍色構成的漩渦,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誰知道呢。”
“不過我想著,總要讓你再次燃燒起來才行。”
“燃燒起來?”
起初庫讚並沒有想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甚至花了3秒鐘的時間去思考自己到底哪裡需要燃燒,還是‘再次’。
再次燃燒?
“小小姐……難道是在說我的正義嗎?”他不確定的問道。
“對呀。”貓頭鷹無奈的看著自家大將,“你看,連你自己都快要忘記自己最初的正義是什麼了。”
他才不是什麼‘懶散的正義’,他明明是‘燃燒的正義’才對,是世界撲滅了他的火焰,他才不得不懶散的。
“我要那個最初的你回來,我要你重燃。”赫佩爾輕撫著庫讚側臉的輪廓,慢聲留下了祝願,“無論是不是好結局,都要把迷路的自己找回來才行啊,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