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番外1 不是夢【番外非日更哦】……(1 / 2)

“鼯鼠,你真的沒有外甥女嗎?”

“你已經問我第三遍了。”鼯鼠無奈的看著這個離開海軍隊伍的前同僚。

誰能想到離開海軍兩年之久的原青雉大將,會突然出現在現G1基地,原馬林福德的地方呢。

在那場萬眾矚目的頂上戰爭結束之後,為了應對再次加劇的大海賊時代,海軍將本部與G1基地調換了位置,現在的G1基地駐紮在樂園,是每一個想要前往新世界的海賊都要麵臨的巨大難關。

“我真的沒有外甥女,我妹妹她……沒能長大。”

他的妹妹沒能長大,永遠的停留在了9歲,留在了那場戰爭裡。

連妹妹都已經失去的鼯鼠,又怎麼可能有外甥女呢。

“……抱歉。”

庫讚斂眸看向手中尚且冒著熱氣的茶杯,圓框墨鏡擋住了他的神情,讓鼯鼠看不分明。

“我大概是做了一場夢吧。”

一場過於瑰麗又絢爛的……夢嗎?

可那真的是夢嗎?

庫讚無意識的撫過自己被冰替代的右腿膝蓋,像是想要攏住停留在那裡的,並不存在的手掌。

“啊啦啦,給你添麻煩了。”他將隻喝了一口的茶杯放下,伸手去拿扔在沙發上的褐色背包,“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有緣再聚吧。”

鼯鼠沒對庫讚口中的“緣”做出評價,但他在庫讚即將推門離開時突然問道,“聽說你加入了海賊?”

庫讚握著門把手的動作一頓,他沉默片刻,終是在鼯鼠淩厲的審視中按了下去,“嘛,我還是我啊,鼯鼠。”

身披墨綠色大衣的男人沒有回頭,他踩著窗框投落在地上的影子,離開了這個沒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大概是在3天前,那本來隻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夜晚,普通到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彆。但就是那個夜晚,尚在睡夢中的庫讚卻清醒著“重新活了一遍”。

前27年沒有任何區彆,但在奧哈拉事件之後,夢裡的他卻被戰國元帥丟去了北海,於是接下來的一切都開始失控,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身邊的所有人一腳踏上了那條不存在的路,跟在那個不存在的人身後,硬生生的將天撕開了一道口子。

可那個人……那個名為【赫佩爾】的人,她不存在。

庫讚走近正在海灣打盹的駱駝,哦,彆誤會,雖然名字叫駱駝,但它其實是一隻企鵝,是庫讚離任後與他一同旅行的夥伴。

庫讚正要伸手去拍駱駝的頭,可就在他即將觸摸到它的時候,有車鈴聲突然由遠及近的響起。

“叮叮——”

明明上一秒似乎還隔著極遠的距離,像是蒙了一層不透光的紗,可下一秒,這聲音竟像是就出自他掌心下。

世界在庫讚的眼前極快的扭曲了一瞬,就連感知都被抽離出了身體,他竟然在那一刻有些眩暈。

“喂!你們跑快點!人越來越多了!我可是要擠到前麵去的!”

“你小子跑得也太快了!可惡!我也要到前排去看人魚公主!”

“都彆擋路!!!啊啊啊啊白星公主我來了!!!!”

“乙姬王妃也會出席吧?!我想要王妃的簽名啊!!!”

“彆推我!給我排隊!聽見沒有!!排隊!!!!!”

在拿回身體的控製權後,與手下熟悉的觸感一起最先恢複的,是聽覺。

庫讚有些詫異的睜開眼睛,他先是低頭看向自己握著的東西。

果然,那是他的自行車,是那輛本應報廢在兩年前的老夥計。

“啊啊啊啊啊!!!!是王妃!!!”

庫讚被尖叫聲喚回了神,他抬起頭,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認知,那些曾在“夢”中出現過的,重建在馬林福德的誇張建築居然真實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過於高聳的,被那個人稱之為“大廈”的東西矗立在島嶼正中央,又有鱗次櫛比的高樓拱衛在其旁。

“青雉大將!您回來啦!”

正瘋狂往廣場趕的市民們在路過在海灣口裝雕塑的庫讚時還不忘跟他打招呼。

“哦!青雉大將!歡迎回家!”

“要一起去看人魚公主嗎!大將!”

“你小子是不是嫌命長?小心社長錘爆你的狗頭!”

‘社長’?

庫讚有些慢半拍的望著那些已經跑遠的身影,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些應該是“夢”中的巴洛克社員。

……巴洛克啊。

庫讚踏動腳踏板,將最後一段海灣騎了過去。

有異常發生了。

庫讚冷靜的做出了判斷。

他斷掉的右腿正好好的長在身上,衣服也與剛才完全不一樣,就連站位也是——他剛才明明是背對著G1,不,是背對著馬林福德正打算離開,可再睜眼之後,他卻是直麵著這個全新的馬林福德,以一種“回來”的姿態。

確實是異常。

可庫讚無論如何也升不起抵觸或者警惕的心,他開始漫無目的的在馬林福德的街道裡轉悠了起來,像是一個觀光客。

人群從他身邊陸續跑過,所有人都在跟他打招呼,他們笑嘻嘻的歡迎著他回來。

庫讚學著“夢”裡的樣子,有些生疏的回應著他們。

啊啦啦,【我】還真是受歡迎啊。

庫讚安靜的聽著市民們雜七雜八的討論和八卦,然後得知了今天是龍宮王國與淵之國正式建交的日子——從今天起,龍宮王國的國民可以自由選擇是否移居到淵之國及其附屬國,或者直接移民也可以,隨他們選擇。

他將自行車停在高處的拐角,然後走到護欄邊看向遠處的廣場。

那確實是龍宮城的王族們,他們套著特製的泡泡圈在空中輕巧的遊動著。除了他本就知道的尼普頓王,白星公主,以及鯊星,皇星,翻車星三位王子以外,還有那位本應早逝的乙姬王妃,他們順著紅毯的方向,在人群的歡呼和簇擁下向著新世政前進。

庫讚突然看見了卡普中將。

不過在這裡,應該稱他為大將才對。

庫讚看著因為拗不過那個人,於是被拉去理發店把頭發染黑的卡普先生,忽然就很想變出一副墨鏡戴在臉上。

他向著天空仰起頭,在有些刺眼的陽光下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

這個夢,未免也太誇張了點,是他完全做不出來的程度,是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的程度啊……

有音爆突然炸響在耳邊,庫讚本來是可以躲開的,可他的身體並沒有動,肌肉記憶戰勝了外來的暫居者,向大腦傳遞著【安全】的信號。

那確實不是一次攻擊,但也不亞於一次攻擊。

因為是正式的建交,所以難得盛裝出席的赫佩爾踏著她滿是碎鑽的高跟鞋站在了護欄上,並伸手按住了近在遲尺的庫讚。

“嗯?”

赫佩爾按著庫讚的肩膀,湊近他奇怪的打量起來,“怎麼回事?你藍得都快發黑了。”

她用另一隻手摩挲著他的眉骨,“去一趟南海怎麼還發黴了?”

太近了。

庫讚看著湊近自己的明豔麵龐,沒忍住向後仰了一下頭,可他隻是剛向後仰了一點點距離,就被這個隻在“夢”中出現的女人捏住了後脖頸。

他看著她的眼眸突然變成淺金色,看著她突然爆發出殺意,又在確認了什麼之後轉向疑惑。

……啊啦啦,這就是直麵夜遊神的感覺嗎?

果然,根本就瞞不住這位……小小姐吧。

“雖然確實是庫讚,但似乎不是我的庫讚?”

赫佩爾捏著庫讚的後脖頸沒鬆手,她連武裝色都用上了,“解釋一下?”

被捏住的庫讚有些不適應,他已經太久沒有跟彆人產生肢體接觸了,更何況是這種有些……親密的動作。

不過,在他尚且思考究竟要怎麼回答時,他的身體卻自己動了起來。

像是已經重複了千百遍,等庫讚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握住了赫佩爾的小臂。

庫讚:……

總覺得,這樣不太好。

雖然這位赫佩爾小姐確實是庫讚的愛人,但顯然並不是他的……那不是他的月亮。

“說真的,我也不太清楚。”庫讚鬆開了自己的手,“突然就跑到,嗯,這邊來了?”

這應該不是夢吧,畢竟他真的沒有這種想象力。

“不過在‘過來’的一瞬間我聽到了車鈴聲。”庫讚相當配合的講起了細節與自己的猜測,“或許是我們剛巧在同一個位置重疊了,但是前進的方向不一樣,所以出現了交叉?”

明明被人捏著致命處威脅,庫讚卻沒有產生太多的緊迫感,他堪稱是放鬆的站在赫佩爾麵前,向她做出了承諾,“我不會跑的。”

“你看起來似乎在忙一些很重要的事,去忙吧,我就在馬林福德。”

“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赫佩爾皺著眉看他,她沒有聽到謊言的聲音,所以至少被庫讚說出來的這些話,是【真的】。

可赫佩爾實在是太了解庫讚了,即便這個庫讚不是她的庫讚,可庫讚就是庫讚,庫讚的小習慣沒有變。

他在隱瞞些什麼。

赫佩爾不再捏著他的後脖頸,她將五指插進他的頭發裡,“真有趣,你對如何麵對我這一點很熟悉。”

對夜遊神說謊是沒有用的,但可以選擇不說。

“明明是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卻沒問過我是誰,怎麼,你認識我?”

庫讚:“……”

雖然已經在“夢”裡經曆過一遍這邊的人生,可“夢”終歸是“夢”,庫讚沒有切實的麵對過赫佩爾,所以哪怕已經知道這位女士十分的棘手,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赫佩爾的棘手程度。

頂著一身破綻卻不自知的庫讚先生被貓頭鷹揪住了頭發,顯然貓頭鷹小姐並沒有打算放任他自由行動。

“我確實在忙,但也不至於忙到對自己的男人不聞不問的程度。”

說著情話的貓頭鷹卻沒什麼緩和的表情,她似乎是在生氣。

可這氣出現的時間似乎不太對,她在發現他換了個芯的時候沒有生氣,在發現他有所隱瞞的時候沒有生氣,卻在他承諾自己不會跑之後動了怒。

被關進牢房的庫讚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海樓石手銬,有些茫然的問前來看熱鬨的喬雷爾,“我說錯話了?”

已經從赫佩爾那聽完前因後果的喬雷爾,“差不多吧,看來另一個世界的你沒什麼和女人打交道的經驗。”

“‘我不會跑’換句話說不就是‘不用管我’麼。”

喬雷爾拖過一把靠椅,直接坐在了庫讚正對麵,“好了,閒話少說。在王簽協議的這段時間,讓咱們聊聊‘兩邊’不同的地方吧。”他打開了帶過來的錄像電話蟲,然後嫌棄的看了眼坐在牢房裡的庫讚,“你現在看上去像極了流浪狗。”

“真是看不慣你身上這股落魄勁。”喬雷爾不滿的輕嘖著,“來吧,坦白從寬,你最好抓緊時間。”

“否則等王騰出手來自己問你,可就沒有我這麼好說話了。”

.

與提前拿到記憶的離任版庫讚不同,從未離開過海軍的庫讚是在抵達‘那邊’之後才得到了另一個自己的記憶。

然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庫讚的手順著慣性落在了駱駝的頭上,他成功的喚醒了駱駝,可他卻不打算離開這裡。

庫讚直接席地而坐,他按著自己的額頭,試圖捋順突然出現在腦子裡的,那些不屬於他的過往。

“啊啦啦,真是個糟糕的世界,我不想待在這啊。”

正在翻記憶的庫讚不知道他的到來究竟引起了怎樣劇烈的變化,像是突然加載的病毒插件,名為【赫佩爾】的病毒瞬間席卷了所有被她喜愛著的人們,記憶跨過時間與空間的壁壘,不容拒絕的降臨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於是,才剛剛送走庫讚沒多久的鼯鼠,忽然就明白了庫讚為什麼要問他那個問題。

簽字簽到一半的鼯鼠再也寫不下剩餘的筆劃,黑色的墨水順著鋼筆抵在紙張上的尖端暈開一小團烏色,宛若他現在的心情。

“我的……外甥女?”

王究竟有多博愛呢。

從鼯鼠突然被打爆的電話蟲裡或許可以窺見一二。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鼯鼠看向那排叫個不停的電話蟲,他遲疑的伸出手,最後隻拿起了那個代表著戰國的電話蟲。

“喀嚓。”

“鼯鼠,你真的沒有外甥女嗎?”

“……沒有。”

鼯鼠中將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要知道,我比你們所有人都更希望自己有家人。”

“可事實就是如此,我沒有外甥女。”

那是與他擦肩而過的孩子,她沒能出生在這個世界。

他們錯過了她。

與尚且隻是被遺憾環繞的同僚們不同,黃猿在拿到另一個自己的記憶後,心緒要更複雜一些。

那個費舍爾·泰格……可以說是折在了他的布置裡,而澤法老師……更是被他親手殺死。

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那個名為赫佩爾的女人真的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那他大概會上死亡名單吧。

不過她應該是無法誕生在這個世界了,畢竟他親手折斷了她的‘人性’與‘道德’,就算這個世界真的突然出現了自己的【赫佩爾】,那也隻會是走向失控與崩落的第二個伊姆。

說到伊姆。

“耶,元帥,咱們好像突然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呢。”

被稱之為元帥的薩卡斯基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再說話,他麵無表情的咬著雪茄,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手指輕點著桌麵。

波魯薩利諾看向薩卡斯基不停敲擊桌麵的手——那是赫佩爾在思考問題時會出現的小動作。

耶,看來他們的元帥大人,似乎從記憶裡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與有些混亂的海軍本部不一樣,得到記憶的馬爾科在斯芬克斯島的草原上安靜的坐了很久很久。

與那個似乎皆大歡喜的世界不同,這一邊的馬爾科在頂上戰爭失去了老爹與艾斯,又在之後與蒂奇的了斷之戰裡失去了大部分的同伴。

白胡子海賊團已經消失了。

馬爾科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

可另外的那個他,除了沒有得到赫佩爾的偏愛以外,幾乎什麼都沒有失去。

“不要太貪心了yoi。”不死鳥摘下自己的眼鏡,用手捏著眼角,“你已經足夠幸運了喂。”

如果說以上這些人接收記憶的時機都恰到好處,那正在托特蘭海域上演追逐戰的BIG·MOM海賊團與草帽海賊團似乎就不太妙了。

佩羅斯佩羅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被一瞬間塞進腦子的記憶奪走了注意力,結果一個沒看住,那個臭草帽就把布蕾給綁走了。

“……kukuku。”

托特蘭的糖果大臣麵色陰沉的看向麵前破碎的鏡子,“你死定了,臭小鬼。”

他停頓片刻,終是疑惑的歪了下頭,“赫佩爾?”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