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吧,沒有用的。”唐南洋聽到這句話深深歎了口氣,他曾經也這麼傻過。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認識他!他是大鋼琴家,他說話一定比我們管用。”
但他是屠夫啊。
唐南洋有些心累。
“好吧,我懂了,我們支持你。”唐南洋收拾好情緒,露出鯊魚齒,遞給了耿直一條筋的餘崢一張足浴店的明信片“這個是我們的聯係方式,如果你成功的話,我們會考慮加入的,走了哈~”
但餘崢突然不傻了,根本不受唐南洋的忽悠,繞過唐南洋朝奕洲喊到:
“我可以把我的道具都給你們。”
“你們一定是h市的逃生者大佬對嗎!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這群人怎麼就這麼天真耿直呢,唐南洋有些蛋疼。
不想死就不要在作死的邊緣試探啊!
在屠夫麵前刷存在感,不是找死嗎?萬一獵場沒有獵到人,記下相貌出來就可以拿你們開刀。
唐南洋真想一巴掌乎他臉上,團滅發動機說的就是這種人。
而且,這種沒什麼太大意義的逃生者道具,高瀾連看一眼的**都沒有,奕洲作為沒有團隊的純屠夫就更沒有興趣了。
逃生者靠道具,屠夫靠感應,他們拿著這個東西,隻會顯得多餘。
“我們不需要你們的這些破玩意兒,快滾。”唐南洋掏掏耳朵,語氣不善。
餘崢一時說不出什麼來,看到奕洲已經再次上車,隻得恨恨的咬牙道:“我們是不會放棄的。”
“……”唐南洋。
雖然很心疼餘崢求錯了人,但是唐南洋也沒有什麼辦法攔著他作死。
又不能和他明說奕哥是屠夫,畢竟屠夫暴露在現實中的後果……唐南洋想想就能猜到。
這次換成了高瀾駕駛,奕洲坐在了副駕駛上,顯得有些沉默。
自己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對方隻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那種猶如鋒芒在背的感覺。
是在……那個零散團隊裡發出來的嗎?
和團隊近距離的接觸之後,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
高瀾的反應也很正常——那確實是一群普通的逃生者。
你在懷疑你剛剛的感覺?”高瀾突然開口。
奕洲有些意外,高瀾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承認道:“有點疑惑。”
“不是錯覺……屠夫的感覺是不會錯的。”高瀾視線盯著前方“可惜那東西沒有殺意,我沒有辦法像你一樣感受到,不然我就能確定大概的方向了。”
奕洲閉上了眼睛。
那股注視感已經消失殆儘。
已經離開了。
等到吃完飯,高瀾抱著拉進感情的想法提出了去江邊散散心。
天色漸晚,h市逐漸熱鬨起來,霓虹燈照亮了建築的輪廓。
奕洲望著遠處的江麵,微風撩起他的頭發。
唐南洋此時已經吃飽喝足,半個身體掛在欄杆上,刷著手機嘿嘿的笑著。
“那張卡,你準備怎麼用。”高瀾從後方走近,背靠在了欄杆上,黑色的眼眸印上了一點霓彩:“沒有想法的話,我可以嘗試幫你賣掉。”
奕洲看了看唐南洋——他應該用不上。
“麻煩了。”奕洲將卡片遞給了高瀾,這種道具肯定不能用現實幣出售,而是用其他的求生者道具交換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結果,不要抱太大的期望。”高瀾素手接過,微微一笑。
暫時還沒有屠夫能用的道具,換來的道具,也隻有唐南洋能用而已,奕洲當然不急。
一隊巡查的搜捕隊路過,例行檢查了一下三個人。
這幾個月內離奇的凶殺案巨增,h市的巡查的力度加大了許多。
幾乎每隔十分鐘就有一隊。
刷——
冥冥中奕洲感覺自己被針刺了一下。
奕洲微微抬頭,看了看四周。
有一道目光……從自己身上掃蕩了過去。
之前那股被注視感……來了。
奕洲掃視一圈,附近較為開闊,視野內根本沒有人影。
那目光的來源 …那就隻有旁邊的這座大廈了。
奕洲挑了挑眉,走進了大廈之間的小巷。
巷內沒有燈。
太深了——
他順著樓層往上看,想確定目光的源頭到底來自哪裡。
毫無征兆的,一個物體啪嗒落了下來。
奕洲蹙眉,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這才看清了地上的物體。
這個被扔下來的東西……是個人。
一具男人的屍體。
男人麵容驚恐,張著嘴無聲的呐喊,像是在臨死前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他的眼睛消失了,露出了空蕩蕩的眼眶。
奕洲抬頭看了看樓層頂部,一個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過。
速度極快,但奕洲還是隱約看到了兩對步足。
“奕洲。”高瀾跟了過來,蹲在屍體旁看了一會,短匕在指尖舞動“掉下來的聲音不對勁。”
她的短匕輕輕的切了進去,劃開了皮膚。
沒有切到血肉的感覺。
裡麵,是空的……
這是一張人皮。
高瀾將整張人皮提了起來,奕洲摸索著,撥開了男人的頭發,在天靈蓋上,赫然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原來不是錯覺……”唐南洋也跟了過來,喃喃道,“它跟著我們很久了。”
從歌劇院開始,自己就有被窺伺的感覺。
一股涼意油然而生。
它到底想乾什麼?
“先離開吧,搜捕隊很快就到了。”奕洲看了看監控,這件事與自己三人無關,搜捕隊根據監控會著重調查這棟大樓裡麵的人,倒不會怎麼找自己麻煩。
至於那道目光…顯然是另一名屠夫的。
奕洲倒是沒從對方眼中感受到惡意。
有點像……
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