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飛上枝頭做鳳凰
其實對於明日的什麼宴席, 香嫵還是有些懵懵的，畢竟前些日子自己還隻是一個小丫鬟，跟在小姐身邊小心翼翼的, 還巴望著能嫁個王二狗之流, 轉眼間自己竟然成了侯爺的女人, 竟然要入籍了。
香嫵回想起夢裡的那些, 越發覺得這世間事太過玄妙。
夢裡，她以色相伺候姑爺, 結果什麼都沒撈著, 落得那麼一個下場, 醒來後, 她陰差陽錯，依然以色相伺候了侯爺, 結果竟然得到這麼多金銀，眼瞅著還有更多的榮華富貴。
隻是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會不會隻是夢一場呢？
香嫵想到這裡，在那極度的歡喜中，竟然生了幾分忐忑, 當下又打開那首飾匣子，看侯爺賞給自己的那些首飾, 每一個都拿在手裡摩挲一番, 確認都是真的，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旁邊的秋娘恰好在, 多少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由歎了口氣：“姑娘千般好，萬般好, 隻可惜沒個好出身，不然以侯爺對姑娘的寵愛，可不止是這些，隻怕是正室夫人都做得。”
秋娘的這句話可真是戳心窩子，香嫵倒是怔楞了半響。
侯爺好嗎，也有好，也有不好，好是他對自己有時候其實算是溫存備至了，不好的就在於喜怒無常，今日他寵自己，焉知明日他就厭棄了。
況且，萬秀閣中，聽說環肥燕瘦不少女子，那一個個都是侯爺的女人。
如此低頭傻想了半響，竟覺得不自在，一時攥緊那幾樣首飾：“秋娘，你說這些，不過是說笑罷了，我這樣的出身，怎麼可能肖想那個位子，說出來豈不是笑掉彆人大牙。如今我隻盼著，伺候在侯爺身邊，能多攢些一樣傍身錢，有朝一日侯爺便是厭棄了我，我也有退身之路。恨隻恨，我往日一直都在侯府中，連出門都沒有，便是得些賞，將來若是容不下，隻怕是未必能保住。”
秋娘聽著這話，倒是在理，一時想著，姑娘雖然平時看著傻兮兮的，其實關鍵時候想得還是正路子，雖說如今受寵，但務必早早安排好將來的路子，那才是正經。
當下略一沉吟，卻是道：“姑娘，我有個娘家侄子，倒是一個踏實靠譜的，他往日也給人做保，或幫著引薦一些商鋪，若是姑娘信得過，倒是可以讓他幫著經手。”
香嫵聽了，自然是大喜，忙又問起來外麵那些鋪子或者買地到底要多少銀子，自己拿著自己得的這些首飾又能得多少，秋娘到底是見識多，幫著掐手指頭算了一番，算著如今這些，若是全典出去，倒是能盤下一處不錯的鋪子，或者還能買幾畝地。
香嫵自然是催著秋娘趕緊去辦，把那些東西一股腦塞給秋娘，倒是惹得秋娘笑歎：“好歹姑娘留一兩件，不然到時候姑娘身上太過素淨，也不像話不是嗎？”
香嫵不太以為然，不過還是留下了那件侯爺送的珠花，一時又道：“下次侯爺來，尋到機會，我要多向侯爺撒嬌，侯爺說不得再賞幾樣！”
秋娘看她容貌精致，眼神清澈，明明一副單純樣子，結果滿腦子都是金銀的打算，不由啞然失笑。
不過到底沒說什麼，想著她能有這個打算也好，至少是有些盤算的，畢竟做人，還是應該多給自己留後手。
若是全沒個打算，隻知道一味地討好侯爺，過了今日沒明日，那才是不像樣。
一時收起來那匣子裡的首飾，想著等兩日抽時間出去，讓她侄子幫著尋覓下好鋪子來典當，此時後話，暫且不提。
到了第二日，秋娘早早地把香嫵叫起來，幫著理妝收拾，一切打扮齊整後，再戴上侯爺之前送的那珠花，周圍幾個小丫鬟看了都不由驚歎出聲讚歎連連。
如今香嫵打扮起來，麵泛瑩潤珠光，雙髻高起長裙飄逸，通體竟透著雍容之氣，其明豔華貴，讓人看得恍神，幾乎不敢直視。
秋娘見此，心裡更加篤定了，自己伺候的這位姑娘，將來必不尋常，這一次也算是自己攀上了貴人，越發存著心思要好生伺候香嫵，將來自己也好有個倚靠。
一時又有王管家娘子，也就是那王二狗的娘過來，說是今日先是家宴，一家子先用膳，等到了晌午過後，才有外客陸續進來。
王管家娘子稟報完這些，才抬起眼覷了香嫵一眼，這一看之下，震驚不已。
這真得是昔日那個香嫵嗎？
原來她以為一定是的，但現在突然心裡沒底兒了，眼下這位，怎麼看怎麼像是大戶人家的千金，那通體的氣派，甚至比侯府裡的小姐都要晃人眼，怎麼可能是之前那個小丫鬟香嫵呢！
要說這當妾的，她也見識過幾個，身為侯府裡的管家娘子，外麵官家夫人和妾室，她都見過，但那些可是沒幾個像這位看得人挪不開眼啊！
王管家娘子心裡打鼓，偏生這個時候，香嫵抬起眼來，淡淡地看了王管家娘子一眼，卻沒說話。
旁邊的秋娘見此，便上前道：“姑娘剛用過早膳，要略歇片刻，勞煩管家娘子回個話，姑娘稍後便到。”
王管家娘子隻覺得，人家這派頭，這氣勢，就是不一樣，當下心裡更加疑惑，不過麵上不敢顯露，忙低著頭恭敬笑著告退了。
待到王管家娘子出去後，秋娘連連誇讚：“姑娘，這就對了，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什麼小丫鬟，必須把架子擺起來，你越是擺起架子，彆人越高看你，你若是自己覺得自己還是小丫鬟，那在彆人眼裡，你永遠就是小丫鬟出身的妾！”
香嫵聽著這話，回想剛才王管家娘子那反應，倒是深以為然，一時又想起來在那夢裡的種種，更加有所感。
當下站在那落地的大銅鏡前，自己看了半響，看著那銅鏡中女子膚光勝雪嬌豔華貴，竟覺得又陌生，又奇異，甚至覺得，自己比小姐並不差的。
她想，或許其實人並沒有什麼生來的差彆，隻是她恰好沒投好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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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迎雲今日好生一番打扮，她也不要丫鬟動手，親自將那濃鬱的鳳仙花汁輕輕地塗在自己指甲上。
雖說平日都是要塗的，但是臨出門再這麼塗抹一層上等鳳仙汁，那指甲會越發鮮亮好看。
輕輕地用小毛刷兒塗抹過自己修長的指甲，她再次想起來香嫵。
她當然知道，今日的午宴，是專為了香嫵的。
香嫵要成為自己父親的小妾了，這是飛上枝頭了，估計香嫵正滿心喜歡著，想想一個小小丫鬟能巴上自己父親，不知道她得笑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