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李嬌嬌多說什麼,便打發她回去了。
看到趙安月這個樣子,李嬌嬌有些擔心,不過她明顯不想跟她多說些什麼,李嬌嬌便沒有在繼續問下去,把東西收拾一下後,便離開了舞蹈室。
李嬌嬌走後,舞蹈室就隻剩下趙安月一個人,她靠牆站了一會兒,然後滿臉疲倦地閉上了眼睛,眉宇之間籠罩著濃濃的憂愁之色。
顧雯雯遇到這種事情,是趙安月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剛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感覺天都塌了,等趕到公安局的時候,知道那兩個畜生沒有得手,趙安月懸著的那顆心方才放了下去。
隻要人沒事兒就好。
報了公安後,這件事情就是徹底鬨大了,趙安月經曆的事兒多,知道這種事情裡麵,哪怕女方並沒有吃虧,傳出去的話也不太好,而女孩子的名聲一旦壞了,以後的路走起來難了。
她跟丈夫想儘一切辦法來降低顧雯雯受到的傷害,召開全校大會,給那幾個見義勇為的同學送錦旗,當著全校同學麵兒證明顧雯雯並沒有遭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他們已經儘力將影響降到最低了,原本以為這樣子就能將謠言徹底杜絕了,然而很多事情的發展完全沒有辦法預料。
開完會後,趙安月去了一趟廁所,出來的時候聽到了學校裡麵兩個女同學的議論。
“這個顧雯雯也真是的,發生了這種事情不知道藏著掖著嗎?非得鬨得全校皆知,這下子大家不知道都知道了。”
“誰知道她怎麼想的,難道這還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嗎?非得鬨這麼一出,這些好了,那些破爛事兒大家都知道了,看她以後在學校怎麼混。”
“是啊,有些女人還真是不自愛,簡直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聽著她們的議論聲,趙安月手腳冰涼,總覺得自己這一步棋走錯了,她渾渾噩噩地從廁所裡麵出去了,到了丈夫和女兒麵前後,卻不敢將自己的情緒露出來,努力裝作沒事兒人的樣子。
閨女是她養在手心裡麵的寶貝,是她千嬌萬寵著長大的姑娘,她一點兒都不想她受到傷害。
隻是很多事情都無法由人控製,趙安月交代了顧雯雯幾句,讓她不要多想,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在意小部分人的言論。
顧雯雯一一應下,表示自己知道了,趙安月還是不放心,她想陪在顧雯雯的身邊,可是顧雯雯要上學,她也有班要上,便隻能帶著滿心地擔憂回來。
流言猛如虎,她隻希望他們做的這些事兒有些用處,可以讓顧雯雯不用受到那麼多的傷害。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好像不過眨眼間,便到了文藝彙演這一天,文體團的姑娘們排練了這麼久,便是為了這一天登台演出,在知曉有縣裡麵的領導來的時候,這些年輕的姑娘們難免緊張了起來。
不過天剛蒙蒙亮,她們便去了戲院那邊兒開始化妝試衣服,在演出之前,又簡單地進行了一番排練,所有的時間都被安排的滿滿的,這些姑娘們也都把緊張的情緒都忘得差不多了。
九點鐘文藝彙演開始,八點半的時候人便陸陸續續進來了。
李嬌嬌抓著空隙時間,從幕布縫隙往外看,隻見下麵的椅子上麵黑烏烏的一片,全都坐滿了人,她也分不清張鵬飛他們在哪兒。
不過她知道,這是自己第一次登台演出,他們不會不來的。
重生之後,她的人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上輩子未曾達到的圓滿這輩子終於可以完成,說不激動是假的,不過更多的則是填滿內心的幸福感,李嬌嬌暗暗握緊了拳頭,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兒。
李嬌嬌,你可以的!
九點鐘一到,演出正式開始了,原本鬨哄哄的戲院安靜了下來,大家開始認認真真地看起了表演。
今兒李嬌嬌第一次登台演出,李天賜他們把所有的活兒全都壓後,一家人一大早就趕著驢車來了縣城,他們七點就到了戲院門口,一直等到八點半才進來,也虧得五月的天已經暖和了起來,要不然在外麵待那麼久,身體怕是要被凍壞了。
演出一開始,李天賜便抻著脖子往台上看,他們的位置距離舞台有一段距離,上麵的舞蹈演員穿著一樣的衣服,畫著大濃妝,他分辨不清楚哪個人是李嬌嬌,瞧這個也像,瞧那個也像,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他瞧的眼花繚亂。
“阿梅,壯子,你說嬌嬌在哪兒呢?我怎麼看不見她呢?不是說她登台演出嗎?咋還不出來?”
看到自家男人這沒出息的傻樣子,趙春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啥眼神呢?連咱們嬌嬌都認不出來,你瞧瞧,第一排最中間的那個就是。”
李天賜順著趙春梅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他盯著那個穿著黃色長袖舞蹈服的姑娘看了半天,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真的是她嗎?我怎麼瞧著不大像?”
趙春梅懶得在搭理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不斷轉圈的女孩子。
唔,不愧是她的寶貝閨女,這舞跳的可真好看,轉的圈圈兒都要比彆人圓一些……
“壯子,你瞧見了沒有,你瞧咱們家嬌嬌多厲害!”
趙春梅懶得跟李天賜說話,連自家閨女都認不出來的笨蛋,跟他說話她怕自己也被帶的不聰明了。
李天賜:“o(╥﹏╥)o”
然而一旁的李壯聽到趙春梅的話後,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尷尬了起來。
他要怎麼告訴自家老娘,其實她說的那個姑娘並不是李嬌嬌?上次自家妹妹說了,她可就隻有一出舞蹈,是作為壓軸戲出來的,這剛一開始跳舞的人裡麵哪有她?
隻是趙春梅現在已經認定了那個女孩就是李嬌嬌,他好像說什麼都有些不太對了。
李壯在這邊兒糾結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而站在他旁邊的張鵬飛聽到他們的對話後,探頭看了趙春梅一眼,笑著開口說道:“趙嬸兒,那不是嬌嬌,嬌嬌在最後才出來呢,她這次跳的是壓軸戲的主角。”
趙春梅聞言,臉上的神情微微一僵,旁邊的李天賜聽到這話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真是太可樂了,還說他認不出自家閨女,她這個當娘的不也認不出來嗎?
趙春梅的臉一紅,回頭瞪了李天賜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笑什麼笑,看演出。”
李天賜身體抖了抖,不敢在吭聲了。
李壯充滿同情地看了張鵬飛一眼,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鵬飛可真是勇敢,哪怕趙春梅認錯人了,他這個當兒子的都不敢直說,他倒是就這麼直愣愣地說出來了——也不怕得罪自家老娘,以後追他妹妹的時候多些障礙麼?
“鵬飛,是你啊,你也來看演出?!”
就在李壯想跟張鵬飛說些什麼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充滿欣喜的女聲。
她喊的是張鵬飛的名字,語氣居然還這麼親昵?
李壯放在張鵬飛肩膀上的手驟然縮緊,然後將手慢慢地從他的肩膀上拿了下來。
戲院的凳子都是長條板凳,兩條板凳之間有一條小小縫隙,足夠人鑽過來了,那道聲音剛落,一個漂漂的圓臉姑娘就從後排過來了。
她笑眯眯地看著張鵬飛,脆生生地開口說道:“鵬飛,你來看演出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這樣我們就能一起來了,你往旁邊坐一坐,讓我坐下好不好?我這樣子擋住後麵人了。”
張鵬飛:“對不起,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