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
“我要好好安葬的大姐。”蟲娘突然點上了一支煙,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輕輕吸了一口,“也許在眼裡,大姐是個手段狠毒的蛇蠍女人,但在我眼裡,她才是最了解女人,最為女人考慮的姐姐,隻是……館裡的人,哪個不是墮落腐爛到根子裡的爛貨,她們理解不了。”
“難得的有情有義……”
林寶撓撓頭,這事難辦了。
秦瀟湘的屍體,放在了停屍房,想認領得是親人才行,難道要去偷?他和祝小涼對望了一下,小野貓點點頭,同意了。
於是林寶答應下來,現在真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什麼臟事都要做過了。
蟲娘如果交出了賬本,那林寶手裡就多了一個籌碼,不說和趙悅鬥一鬥,隻要求她說出秦瀟湘的死因,這事也算落下一個石頭。
唯一知道紅豆事件凶手的人,她死前留下線索,讓林寶去找她,才能得知凶手,這裡到底在玩什麼?
莫名的不安,讓林寶沒有置身事外,一直在跟進秦瀟湘的死。
“這幾天就藏在這裡,不要出去,等我聯係。”
“我知道,我的身體,也不允許我亂走了,每天都很痛苦,很疲憊……”重病之下,容顏不再,風月館裡的女人,都有著過人的姿色,那是吃這碗飯的入場券,可蟲娘現在麵色枯黃,僅剩了一點漂亮的底子。
“對了,秦瀟湘身邊的兩個丫頭,紅袖和紅鶯去哪了?”
蟲娘聽了,微微皺起眉頭,“我躲起來之前,告訴過那兩個丫頭要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聽我的,如果沒聽我的,那現在的下場不會好,館裡人人都知道,她們倆是栽培的接班人選,最有順位資格,趙悅會忌憚她們的身份,不可能手軟。”
“哎……”
看樣子,兩個丫頭是根本沒走,因為祝小涼彙報過趙悅要肅清的名單,裡麵沒有她們倆,說明已經在趙悅手裡了。
兩人沒再說什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祝小涼去看了眼女兒,還在睡,放下心來。
最近小貓兒終於老實了很多,以前總是睡一會哭一會,是不是見到親生爸爸了,小家夥也跟著安心了。
“所以,下一件事就是我來偷屍?”她並沒有排斥,還覺得有點挑戰,偷過那麼多東西,名貴的,沒用的,什麼都有,還真沒偷過人的屍體,回來找到林寶之後,她職業生涯的確多了很多樂趣。
“也不一定要麻煩。”
“還有彆的方法。”
“我也可以搭個人情,請彆人幫忙要出來。”
秦瀟湘的死,被定義成了車禍,那屍體就不會很重要,麻煩夏舒秋的關係,給林寶造個家屬身份要過來,應該不難。
“麻煩人情,是要還的,我幫,也不需要還。”雖然不是夫妻,但他們一起生了女兒,關係不是隨便說的清的。
祝小涼也不清楚把林寶當成自己什麼人,喜歡還沒到,夫妻之實,卻是開花結果了。
“去做,不會太難嗎,屍體也不是小物件。”
“放心好了,這是我的能力範圍,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委屈了。”
“我委屈什麼?”
林寶歉意的抱住她,“一個自由自在的女神偷,天下之大,有一輩子走不完的地方,想去哪就去哪,想和哪個覺得不錯的男人玩玩,也玩得起,可現在……生了我們的女兒,把綁住了,不自由了。”
“生下小貓兒,也是我自己選擇的,不能全怪。”她溫柔的靠在林寶懷裡,“本來就是和玩玩的,沒想過回來,哪知道……那一次沒注意,就中獎了,事後我還馬馬虎虎的,才讓小貓生下來的,我也有責任。”
“我們真是一對不負責的爸媽記。”
“所以我才想找,怕孩子成長不好。”
“說的對,很多東西不是錢能彌補的。”
謝安琪夠有錢了吧,簡直是金枝玉葉長大,可沒有媽媽的心結,差點成了她和爸爸一輩子解不開的父女關係。
小貓兒如果沒爸爸,由祝小涼帶大,說不定到叛逆期,也和媽媽鬨不愉快,直接影響了成長。
私生女就私生女吧,林寶覺得,還是要儘責任做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