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裡的惡意就非常明顯了,這裡是組織的基地,監控除了防範外來入侵人員,同樣也是用來監控組織成員的,畢竟誰都不能保證自己身邊的人不是其他勢力派來的臥底。
尤其是赤井秀一叛逃之後,基地在這方麵的管製就更加嚴密,但敢拐彎抹角說琴酒也可能是老鼠的人,安室透絕對是第一個。
畢竟組織裡誰都知道琴酒最厭惡“老鼠”,平時光是在他麵前提到赤井秀一以及其他幾個臥底都不行,更彆提把琴酒和那些老鼠相提並論了。
羽柴尋眉心一跳,他有意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糟糕的氛圍,但琴酒直接冷笑道:“波本,如果活得不耐煩了就直接說,我可以幫你選一個輕鬆的死法。”
“況且,你攔著不讓他走,”琴酒語氣諷刺,“怎麼不先問問他的意見?”
隨後,琴酒就往羽柴尋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寫滿了“彆忘記你前幾天答應我的事”。
羽柴尋:“……”
所以說他不喜歡欠彆人人情。
羽柴尋在心底歎了口氣,而後轉身看向安室透:“沒關係,隻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確認,大概十分鐘——”
琴酒直接打斷道:“一個小時。”
“……”
羽柴尋在心底默念“誰讓你欠他的”,而後改口道:“大概一個小時,麻煩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了,或者你也可以先走,我等會兒就過來。”
安室透手指收緊,羽柴尋現在明顯受製於人,如果是平時,不管琴酒的態度怎麼惡劣,羽柴尋都不太會表現出怕,甚至有時候還會反駁幾句,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
很顯然,羽柴尋有把柄落在了琴酒的手上。
安室透想到了琴酒在會議上給自己投的支持票。
如果是平時,琴酒是絕對不會給自己投支持票的,他能中立都要謝天謝地了,琴酒最後會破例,隻會是因為一個人。
——羽柴尋幫他去求了琴酒。
安室透有很多話想問羽柴尋,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他垂下手指,最後還是說道:“好。”
琴酒嘲諷地笑了一聲,然後就拉著羽柴尋離開了。
伏特加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跟上去,繼續待在會議室裡當背景板。
會議室裡的人之前就已經走光了,羽柴尋和琴酒離開後就隻剩下安室透和伏特加,伏特加往安室透的方向瞥了一眼,對方現在的心情顯然非常糟糕,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周身陰鬱的氣息幾乎能和他家大哥生氣的時候比一比。
伏特加猶豫了一會兒,但最後還是沒忍住對他開口道:“波本,你還是放棄吧。”
安室透的心情本來就很糟糕了,要不是羽柴尋自己同意和琴酒走,他早就直接把人帶走了,但羽柴尋的選擇也讓他的心情更差,結果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就聽見伏特加讓他放棄。
他直接被氣笑了。
“你怎麼不讓琴酒放棄?”
就算是假的,現在和羽柴尋交往的也是自己,不是琴酒,這麼多年琴酒連個假男友都當不成,伏特加怎麼好意思開口讓自己放棄的?
結果伏特加看他的眼神反而更微妙了。
雖然伏特加也覺得在組織裡講世俗道德多少有點離譜,畢竟組織要是講道德就不會成為國際著名犯罪組織了,但是怎麼說呢……
“當小是不會有前途的。”
伏特加很認真地說道。
尤其是去撬大哥的牆角,倒不是道不道德的問題,主要是容易有生命危險。
當然最重要的是,安室透一來撬牆角,大哥心情就不好,大哥心情一不好,他就會被遷怒。
伏特加隻是想安安穩穩地當他的背景板小弟。
安室透:“……?”
安室透:“???”
“你剛才,”安室透朝伏特加露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管誰叫小?”
*
另一邊,琴酒其實沒帶羽柴尋走多遠,隨便找了個房間就停了下來,然後把一個任務文件袋扔給他。
羽柴尋也沒猶豫,直接打開看了起來,而後挑了挑眉。
“試探FBI順便狙.殺赤井秀一,看來朗姆迫不及待想要翻盤了。”
雖然組織裡的人都知道,最厭惡FBI和赤井秀一的人是琴酒,但羽柴尋看了一眼這個計劃的大致安排就知道肯定不是琴酒的提議。
理由很簡單,裡麵提議的行動組人選有分之二都是朗姆的人。
羽柴尋看向琴酒笑了一聲:“你和波本的存在讓他有危機感了。”
以前朗姆雖然針對琴酒,但大多是私底下,而且不會太明顯,因為他很清楚BOSS對琴酒始終有一點顧忌,他二把手的位置還是穩的,但這段時間連著任務失敗,BOSS對朗姆的信任度正在不斷降低。
安室透的表現是出色,但朗姆也很清楚,如果安室透的表現越來越好,而他還在原地踏步甚至退步的話,對方恐怕就不會是他的手下了。
上位者的權威始終是要靠實績來說話的。
之所以針對FBI,則是因為赤井秀一是少有的讓琴酒吃過癟的人。
在琴酒失敗的地方取得成功,這樣才能帶來最大的效果。
說起來其實也很巧,因為之前赤井秀一計劃抓捕琴酒的那天,朗姆原本其實也準備過去,不過羽柴尋為了不讓當時的場麵變得更亂,最後還是讓穀崎拖住了他。
琴酒當然也看得出朗姆的真實想法,不過他顯然不是特彆在意,畢竟朗姆以前類似的事乾得實在太多了,他連嘲諷對方都覺得沒意思。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這次倒是不為他哭天喊地了。”
羽柴尋動作一頓,而後神色如常地回答道:“都已經過去了,我為什麼要為他哭?更何況,我早就說過那是演戲了,你在懷疑什麼?”
琴酒垂眼打量他,羽柴尋的表情挑不出差錯,對方提到赤井秀一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異樣。
“希望你見到他的時候也能這麼果斷。”
羽柴尋抬眼:“什麼意思?”
“你沒看後麵嗎?”琴酒冷笑道,“朗姆建議你也參加這次行動,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組織裡最熟悉那隻老鼠的人。”
“是嗎?”羽柴尋笑了一下,“那正好,還省得我到時候找理由出去了。”
琴酒眯了眯眼,還想要再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羽柴尋立刻回過頭:“是會議室。”
琴酒嘖了一聲。
他之前讓伏特加盯著波本,那家夥在搞什麼鬼?
因為距離不遠,羽柴尋和琴酒很快就趕到了現場,然後他們就聽見伏特加不可置信的聲音。
“什麼?你說我大哥才是小?!”
羽柴尋:“……?”
琴酒:“……”
他忽然很想殺人。
伏特加是真的不敢相信,因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以為自家大哥已經和羽柴尋在一起了。
起因是琴酒和羽柴尋打完架之後,羽柴尋當著伏特加的麵進了琴酒的房間睡覺。
講道理,伏特加其實有點冤,因為琴酒從頭到尾沒和他說過自己和羽柴尋合作的事,這也就導致,某些結合前因後果其實還挺正常的事在伏特加眼裡就變得特彆微妙。
包括但不限於琴酒拿了羽柴尋的家門鑰匙,然後把自己的鑰匙給了羽柴尋——雖然是強行的,但伏特加當然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他一直以為是互換來著。
都互換鑰匙睡同一張床了,伏特加心說這還能是彆的關係嗎?
然而安室透告訴他確實不是。
不僅不是,而且安室透才是羽柴尋的現任男友,琴酒……反正他和羽柴尋的關係就不是伏特加一開始想的那樣。
然後之前的那些事在伏特加眼裡就變得更加微妙了。
雖然說組織成員真沒什麼必要和人講道德,大家乾過不道德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如說就沒乾過幾件有道德的事,但伏特加的心情還是非常一言難儘。
不是正式男友,還互換鑰匙睡同一張床。
伏特加:“……”
小竟是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