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睛一看,有點皺眉,她發現秦恪之的狀況很不好,半張臉鼻青臉腫,腿被木頭固定著,仿佛嘴巴都有點歪掉了,看上去簡直慘不忍睹。
所有人都看著他,但秦世子隻看著鬱暖,仿佛一點也沒覺察出自己有什麼不妥一般,溫柔誠懇道:“鬱大小姐來了,怎麼在路上站著?”
他也是聽聞鬱暖來了,左等右等都不來,才聽下人說,鬱暖被大小姐攔住了。
這還得了?
他妹妹是隻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鬱大小姐柔弱得很,這如何使得?何況還有周涵這個癟三在,鬱大小姐定然又無措又難堪!
那他即便是鼻青臉腫腿腳不便,也得出來給她救場!
她隻好垂眸,用細白的手指將發絲勾在耳邊,露出嫻靜溫柔的臉,眼波淡淡,似乎有些擔憂道:“恪之哥哥,我是來瞧你的,你怎麼出來了,這傷瞧著還不曾好呢。”
這一聲恪之哥哥叫的秦恪之眼冒火星子,緊緊盯著鬱暖護食道:“知道你來了,我不放心你。”又警告似地看周涵一眼。
鬱暖柔柔微笑,有些羞怯道:“我如何就這般嬌氣了,恪之哥哥多慮了。”
周家大少爺也看周涵一眼,隻是嗬嗬冷笑一聲。
幾人之間暗流湧動,但說話的人隻有秦恪之一個。
他道:“你還不曾見過我爹罷?今日他恰巧在府上,我帶你們見他去。”
秦婉卿皺眉道:“恐怕不妥罷,爹爹事務繁多,可沒空見閒人。”
秦恪之坐在木椅上擺手道:“不至於,隻見一麵還是可以的。”
於是鬱暖就順其自然,見到了大名鼎鼎的崇北侯。
崇北侯瞧著精神矍鑠,高壯而威武,一雙眼睛小而精,說起話來有種陰鷙之感。不過好在這種感覺並不明顯。
不過,崇北侯今天仿佛有點奇怪,說兩句話眼神就往旁邊瞟兩下,講話還前言不搭後語的,弄得秦恪之也跟著有點緊張。
他一臉擔憂道:“爹,你是怎麼了,這幾日可是頭風又犯了?”
周大少趕緊道:“恰巧今日帶了薑酒來,原是要給恪之兄活血的,侯爺吃些酒或許便好了。”
他說完又慣常使喚庶弟,橫眉冷眼道:“還不快去給侯爺倒酒來,這可是你的福分!”
崇北侯麵色有點古怪,立即阻止道:“不必!這如何使得……”
周大少聽他如此說,還以為是崇北侯抬舉他,心想自家雖日漸落魄,好在自己尚算出息,若能得侯爺青睞,也可爭得些頭臉,於是趕忙使喚道:“不過是酒罷了,明兒個晚輩再讓小廝來送便是!”
說話間,周涵已經給崇北侯斟酒了,修長的手恰恰好好斟了半杯,又把酒壺放置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黑眸淡淡的。
崇北侯麵色越來越古怪,端著酒盞的手有點晃,但還是穩穩吃了一杯。周涵似乎很識趣,不等周大少爺發話,又斟了一杯,崇北侯頓了頓,毫不猶豫又吃了一杯,並且一點不拿喬一飲而儘。
如此你來我往,整整十幾個來回,崇北侯一喝完就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喝,周涵倒酒倒得毫不猶豫。
幾個小輩在一旁都看呆了。
今兒個刮的甚麼邪風,崇北侯居然這麼給周大少爺麵子?
這一張老臉憋得青紫,居然還喝?
難道,周家要飛黃騰達了?沒道理啊。
周大少爺越看越高興,紅光滿麵道:“侯爺不若再來杯,這薑酒是……”
崇北侯已經喝得麵紅耳赤,似乎急急忙忙拒絕道:“不用了!”
周大少爺有些遺憾道:“好罷,明兒個晚輩再叫人送來些。”
崇北侯皺著眉看他,似乎又不給麵子了,淡淡道:“不必。我尚有要事處理,便不留你們了。”
此時,秦恪之似乎有些急了,擠眉弄眼對他爹道:“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