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秘的人來去無蹤, 行動自由,出入這裡仿佛在自己的地方一般輕鬆自如。
在腦海中將可能的人物都排查一遍後,江乾的心中警鈴大作, 感到了一絲危機, 他赤腳踩在了地板上, 因為顧及著仍在床上熟睡的少年, 放棄了將燈打開的念頭。
男生先是走到落地窗前,將窗重新關上, 確認對方的確是離開後,才折身返回到了床邊。
江乾垂眸看著地上的箱子,一雙鎏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仿佛折射著什麼光澤一般,無端地透露出了幾分冷意。
他最終還是走到了箱子旁邊,彎下腰來, 將其打開, 儘管心裡有所準備, 但是當真正將箱子打開的時候,江乾還是下意識地挑了挑眉, 眼睛微微眯起。
當看到裡麵的東西時,他微微後退了幾步, 他抱著箱子, 一下子便坐在了床邊,有些驚訝地喃喃道: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此時男生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正勾掛著一個小小的奶瓶。
當他將其放下, 垂眸看向箱子裡的其他東西時,饒是江乾做好了心理準備,眼神中卻仍然劃過了幾分錯愕。
嬰兒的衣服、幾個換用的奶嘴……還有寬大的家居服,無一例外, 這些都是準備給孩子以及孕婦的東西。
不安的情緒在逐漸蔓延。
男生微微偏頭,便看向了此時躺在床邊、意識尚且還有些不甚清醒的漂亮少年,心中不自覺地產生了“對方也許是認錯了人”這樣的念頭,但是當他想起那個神秘人先前在房間裡所逗留的時長,以及人走了卻留下箱子的怪異行為後,這個猜想最終被他親自絞殺在了大腦中。
他皺了皺眉,忽然意識到,對方的目的很明確。
這些東西都是留給這個房子的主人——藍橋易的。
但是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正當江乾的心中升騰起這份疑惑的時候,一雙鎏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仿佛流轉著光芒一般,他最終伸手拿起了放置在箱子底部的那枚信封。
即使心中仍然有些遲疑,但是在想起今天所遇到的危險情境後,江乾還是咬了咬牙,將那枚信封打開,隨著“呲啦——”一聲,紙張的翻動的“簌簌”聲在房間中響起,借著皎潔明亮的月光,男生終於看清了那張紙上的內容。
出乎他的意料,上麵隻有一行字:
【恭喜我的小兔子。】
恭喜……什麼?
當在心中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江乾其實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他側過了身子,掀開了少年身上所覆蓋著的薄被,顫抖著一隻手,微微撫上了那隨著平緩的呼吸而輕微起伏的柔軟小腹。
尚未凸顯出弧度的部位仿佛成為了灼燒男生的烙鐵一般,江乾“唰——”的一下,便將手收了回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原來哥哥已經成為了……一個母親嗎?
這對於今天才真正向其表露心意的男生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他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樣將那些東西重新收回箱子裡,並且放回原來的位置的。
在渾渾噩噩中,男生隻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那封信發生了改變。
自從看到那封信之後,自己的一切行為都變得有些麻木了起來:大腦停止了運轉,隻有身體的本能在催促著他的行動。
房間的門最終被關上,而與其一起消失的,是那封未真正傳遞給所想之人的信件。
……
翌日清晨,當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在了薄薄眼皮上的時候,漆黑穠密的長睫微顫,躺在床上的漂亮少年終於睜開了眼睛。
藍橋易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昏昏沉沉,意識仍然有些不清醒,他的手肘支撐著床麵,坐了起來,被子順著圓潤的肩頭止不住地往下滑落,少年微微低頭,目光緩緩下移,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睡衣。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時候,腦海中039的聲音忽然響起,將昨天晚上他喝醉了酒,便被江乾照顧著抱到了床上的事情大致重複了一遍。
聽到這裡,藍橋易有些混沌的大腦才驟然清醒了起來,竟然是……小乾照顧的他嗎?
藍橋易轉身下床,趿著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走近了洗漱間收拾自己,當他走出來,想要換衣服的時候,便看到了放在不遠處的箱子。
“這個箱子……?”
藍橋易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之前便放在了這裡嗎?”
因為失去了先前的記憶,一時之間,少年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仍然沒有真正弄清房間裡的陳設與物品擺放位置,他總感覺自己先前並沒有見到過這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