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翠百思不得其解,愈發堅信了太宰治是個難以理喻的怪人。
他雙手隨意地插在外套兜裡,順著係統規劃的路線腳步輕快地前行。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路程雖然不長,但就這麼走過來,依然發現了些許異樣。
未曾損毀的建築物、彌漫著歡聲笑語的人群,過於缺乏緊張感了。
絲毫不像白天還處於戰爭中的樣子。
心裡轉瞬之間浮現出多種猜測,但一時不敢確定。沿著既定的路線沉默無言地繼續向前,末了才發現,那個標注著小紅旗的“終點”,似乎是會移動的。
像是什麼活物一樣,走走又停停,現在正在不遠的前方緩步挪動著。
被驟然升起的好奇心所驅使,轉瞬即逝的遲疑之後,雨宮翠大踏步地追趕了上去。
——越過隔在中間的人流之後,不期然和恰巧轉過身來的青年撞了個正著。
他急促地說著“抱歉”,按著額頭後退了一步。後者哎呀一聲,故作委屈地歪了歪頭,剛準備說些什麼,就在看清麵前人相貌的一瞬間忽的凝住了。
上身不由自主地前傾,牢牢按住莽撞地湊過來的少年的肩膀。
“……雨宮?”
被叫了名字的雨宮翠放下手,看著眼前——取下了纏在眼睛上的繃帶、將黑西裝換成沙色風衣的太宰治。
“…………”
他再次緩緩cue了係統。
“這玩意兒就是你的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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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雨宮翠怎麼想,這麼久沒見到他的太宰治不可能輕易放手。
尤其是注意到前者身上宛如夜中火炬一般明顯的各種異常,猜測跑來找自己也許是潛意識之中的求助行為,他義不容辭地把人帶回了武裝偵探社。
而在房間內的病床邊上,提前接到電話的與謝野晶子扛著慣用的砍刀,腳邊擱著電鋸,已經先一步等候在了那裡。
對給自己帶回了新病人的太宰治非常滿意,連帶著語調都柔和了起來。
“那孩子在哪兒?快帶過來吧。”
既然被自己觸碰後,雨宮身上的異樣依舊沒有消失,就說明這並非單純由異能力所導致的問題。
穩妥起見,還是先讓與謝野醫生治療一遍為好。
太宰治在待客區翹著二郎腿喝咖啡,杯子都端到了嘴邊,卻出神地一動不動。
裡間傳來的慘叫聲已經消失許久,與謝野晶子擦著血跡斑斑的手走出來,眉頭緊緊蹙著。
“剛治療完,已經昏睡過去了。這孩子,渾身上下都是被刑訊的痕跡呢……是太宰你的朋友?”
青年把咖啡杯擱回桌麵上,從鼻腔深處擠出了輕輕的一聲“嗯”。
等到與謝野離去,他撩開簾子,無聲走到了雨宮翠占據的那張病床旁邊,在昏暗的夜色裡就著月光打量打量對方的睡顏。
雖然疲憊,但總算擺脫了先前病態的笑意,變得乾淨可愛起來。
——順著脖頸攀援而上的那些傷疤,曾擔任過黑手黨乾部的自己非常熟悉。
太宰治伸出手來,用指尖輕觸其中一個。
指腹傳來的觸感乾燥而粗礪。
【你小心翼翼嗬護、想要寫就hay endg的那個故事,最終變成了……這幅模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