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知道,對方的評價。
可是……完全相反的自己,隻能得到否定吧?
就在吉野順平這樣想著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千裡的聲音。
“吉野君為什麼要低頭呢?現在請抬起頭來,看著我吧。”
千裡抬起手摸了摸對方的頭,感受了一下對方發絲的順滑質感,聲音輕柔。
“我倒是覺得順平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麼差哦,我可以這麼叫你吧?順平。”
順、順、順、順平!!!
還、還、還、摸頭什麼的,自己、自己是成熟的男……自己……
吉野順平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原本蒼白起來的小臉瞬間竄紅,頭頂隱隱有蒸汽冒出,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明明順平是一個誠實的好孩子,冷漠乃人之本性,順平你並沒有掩飾而是說了出來,這就是最大的誠實了。”
很多時候,誠實的人總是會經曆更多的傷痛,更多的人到最後學會了隱藏。
把這種事情說出來就已經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了不是嗎?雖然許多時候,在學生階段那些真心實意的苦惱總是會被其他人當做中二病,或者被大人當做無關痛癢長大就好了的小事。
但是隻有經曆過的人知道,對於當時的自己來說,這是一件足以影響人生的大事。
真心實意的苦惱,真心實意的難過,又真心實意的感到無助與厭煩。也許多年之後回想起來可以一笑而過,但是以後的自己不是現在的自己。
“沒有人規定誰一定要對其他人的事情多關心,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就像是你找不到第二個我一樣。如果我說一些麵對苦難直視生活的大話,總覺得有些敷衍,順平會這樣想嗎?”
吉野順平愣愣的注視著千裡,不知該肯定還是否定。
如果是類似的話,他大概看過很多,隻是……
千裡故作沉思,然後,問出一個問題。
“順平有在乎的人吧?”
“有……”
吉野順平小聲回答。
“我的媽媽。”
“這樣啊——”
有人拉著,這樣很好。
千裡輕笑拖長著聲音,接著又拋出一個問題。
“說起來,順平有想在以後做什麼工作嗎?有關於未來的那種。”
“唉?這個……”
吉野順平睜大眼睛,腦袋高速運轉,然後傳來了否定的回答。
“我還……沒想過。”
“那平時喜歡做什麼?”
千裡湊近對方,嚇得吉野順平緊張的繃直身體。
“比如愛好什麼的。”
“看電影,看書這種,比較喜歡恐怖類型的……”
“竟然是恐怖類型的,可以啊。”
人不可貌相啊。
千裡半眯著眼睛,神秘兮兮地……開始了開導(安利)。
“順平啊,有想過寫書嗎?就是那種寫自己喜歡的那種。”
現在網絡這麼方便,發網上去都會有許多人看。
“寫、寫書?!”
吉野順平忍不住抬高了聲音,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我不行的!”
他就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哪來的寫書的本事!
“不是讓你一本出版兩本獲獎那種,是隻符合你自己愛好,寫給自己的那種。隻是一個嘗試,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
千裡微笑著,金色的眼眸微彎著,裡麵清晰的映照出對方慌張的樣子。
“你會發現一件事,順平。”
她抬起手,再度揉了揉對方的頭,湊近的距離得以讓她看到對方劉海下隱藏的疤痕,千裡的手不著痕跡地頓了頓,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著沒說完的話。
“再微小的事物都會有許多人喜歡,你隻是還沒有遇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偶然。”
“屬於我的……偶然……”
吉野順平茫然地注視著千裡就連聲音也充滿了不確定。
“屬於我?”
可與之相反的,是那雙深橄欖綠的眼眸裡,逐漸燃起了光。
原本跌落地底的心也逐漸向上升起,在心臟處一下又一下的鼓動著,發出讓人安心的砰砰聲。
如果說是偶然的話,如果說是屬於他的偶然這種事情……
吉野順平身側的手攥緊,努力抑製住心中的澎湃,揚著唇,對千裡露出一個安然的笑容。
自己其實已經遇到了不是嗎?宛如奇跡一樣地,偶然。
與此同時,兩個人的不遠處。
“他是在約會吧?”
虎杖悠仁和一起的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蹲在車裡,隔著玻璃偷瞄著這一次的任務目標吉野順平,還有他對麵看不出是誰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子的千裡,小聲嘀咕。
“我們要是打擾彆人約會不會被驢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