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兒:【陸硯清,我們私奔吧!】
孟婉煙是認真的,她今晚才知道,爸媽鐵了心要讓她跟宋靳言聯姻,今天已經是在她第三次不知情的狀況下,跟宋靳言一塊吃晚飯了。
孟父今晚的言談間,似乎有意讓她一畢業就跟宋靳言訂婚,而宋靳言的態度也一改之前,兩人明明互相坦白,都不來電,但對於雙方家長的撮合,宋靳言今晚的表現竟然格外配合。
孟婉煙越想越氣,沒等到陸硯清的回複,又繼續給他發消息。
煙兒:【你再不主動,你未來媳婦就要被人搶走了!】
煙兒:【後果很嚴重!!!】
陸硯清愣住,緊緊抿著的唇角放鬆,有笑意溢出:【確定跟我走?】
煙兒:【就問你敢不敢?】
煙兒:【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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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好在老地方見麵,呼嘯刺骨的寒風裡,陸硯清在路燈下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臨時後悔。
當他看到女孩騎著一輛粉色的自行車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時,那一刻陸硯清的心情這輩子都忘不了。
昏黃的光芒下,婉煙小心翼翼地騎著自行車,帽子歪斜,圍巾也沒係好,鼻尖凍得通紅,車筐裡還塞了一個圓滾滾的書包。
陸硯清的心口一窒,丟掉了手中的煙頭。
看到陸硯清的一瞬,婉煙忙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嘴
角委屈地耷拉著,隨即丟了自行車,直直朝他飛奔過去。
陸硯清穩穩將她接住,懷裡的女孩軟綿綿的,粉白的耳朵尖也被凍紅,他低頭,堅毅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安撫似的蹭了蹭。
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淡淡煙草味,婉煙好不容易溜出來,現在終於心滿意足,等抱夠了,她才從他懷裡退出來。
她忽然想到什麼,又皺著眉頭,瞪他,“陸硯清,你是不是王八蛋?”
她氣他回來也不
告訴她,如果她不主動發那條短信,他是不是什麼也不說?
陸硯清垂眸,握著女孩的手牽至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低低的“嗯”了一聲。
看到他這副神情,婉煙想暴跳如雷,但就是對他心狠不起來,於是又問:“為什麼不來找我?”
陸硯清實話實說:“我看見宋靳言了。”
孟婉煙抿唇看他:“所以,你是在吃醋?”
麵前的少年黑眉清目,瞳仁幽暗深邃,勾著唇角,說:“嫉妒到快要發瘋。”
這句話仿佛在他唇齒間咀嚼反複了無數遍。
孟婉煙挑眉,語氣有些傲嬌:“那你還要跟我私奔嗎?”
陸硯清回答的毫不猶豫:“要。”
孟婉煙連忙指著自己那輛自行車,一臉認真地開口:“我們騎車走,這樣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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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清眯眼,看著那輛小巧又孤零零的自行車,呼嘯而來的寒風格外應景,下一秒,自行車“哐當”一聲被吹倒在草坪上。
“就那輛?”
麵前的女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誠懇又熱切地提建議:“你帶我?”
他身高腿長,蹬起來比她快多了。
婉煙自顧自地想,還在考慮他們待會往哪走,或許找個酒店住幾天,反正能跟他在一塊就夠了。
陸硯清低頭,笑了。
他徑直走過去,將女孩的小粉紅單手扶起來,婉煙連忙跟上去。
兩人走到陸家的車庫,陸硯清拎著自行車,丟進了一輛黑色越野的後備箱:“走,帶你私奔。”
事實證明,婉煙推來的那輛自行車如同累贅的掛件,當她坐上陸硯清的那輛黑色越野,才覺得,自己騎單車私奔的想法跟陸硯清相比,簡直是幼稚園思維。
陸硯清動作利索地幫她打開了車門,她連忙坐上去,心裡卻在想,轎車果然比自行車舒服,但這家夥會開車嗎?
車子發動,黑色的轎車駛入沉寂無人的夜幕中,婉煙側目看向身旁的人,他嫻熟地打著方向盤,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婉煙忍不住看著他發呆,好奇道:“你什麼時候考的駕照呀?”
陸硯清:“今年。”
婉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車裡的音樂也跟著自動播放。
窗外車輛稀少,這樣的夜晚格外靜謐,溫和柔軟的女聲飄蕩在整個車廂裡。
“......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隻要你一個眼神肯定,我的愛就有意義。”
窗外繁華的街道匆匆掠過,婉煙抿唇笑,跟著旋律輕輕地哼唱,忽然覺得這首歌太符合現在的心境。
女孩的聲音軟軟糯糯,平靜溫和,每一個字都落進他心坎裡。
一路上,婉煙哼著歌,像是借著情歌,對他說情話。
幾首情歌唱完,婉煙看著他笑:“陸硯清,我唱的怎麼樣?”
陸硯清:“好聽。”
婉煙撇撇嘴,一點也不信,“那你怎麼不誇我啊。”
陸硯清側目看她一眼,清楚地聽到自己胸腔內心臟跳動的聲音。
到了目的地,窗外一片漆黑,陸硯清慢慢將車倒入車庫,正前方隻有一盞昏黃老舊的燈。
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他們似乎距離市區很遠,婉煙一直沒問,心裡想著他帶她去哪,她就跟哪。
沒想到是郊外的一家汽車修理廠。
京都的冬天格外冷,尤其是晚上的郊外,車裡有暖氣,所以婉煙沒覺得,但打開車門的一瞬,刺骨的寒風猛地灌進脖子裡,凍得人直打哆嗦。
陸硯清先下車,隨後走過來,幫婉煙解了安全帶,又將自己的羽絨服披在她身上。
他的羽絨服寬大又厚實,還殘留著主人溫熱
的體溫,婉煙笑眯眯地裹緊衣服,又將腦袋埋進領子裡,像隻冬眠的小倉鼠。
陸硯清牽著她的手進去,熟門熟路地走過樓梯,隨後打開一扇大鐵門,進去後,拉開了室內的燈。--
眼前瞬間亮起來,婉煙這才看到裡麵的景象,室內的牆壁上繪滿色彩豔麗,張揚耀眼的塗鴉,室內的家具很少,卻很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軟軟的單人沙發,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沙包。
婉煙覺得稀奇,跑過去看,順便用拳頭砸了一下沙包,可惜太重,她一拳過去,沉重的沙包隻輕輕晃了晃,手背卻被撞疼。
這裡外麵看著是個修理廠,其實是一個溫暖又可愛的秘密基地,室內還有暖氣,乾淨地一塵不染,像是有人特意來打掃過。
婉煙看著眼前的沙包,感慨道:“這個沙包好硬啊。”
陸硯清走過來,從身後順勢握住她的手,虛握成拳,細心地幫她揉了揉,繼而俯身湊近她耳畔,喉間溢出的聲音沙啞,含著淡淡的笑意:“還有更硬的,要不要試試?”
婉煙歪著腦袋看他,一時間沒明白,懵懵懂懂地問:“什麼更硬?”
陸硯清勾了勾唇角,沒說話,接過她脫掉的外套,掛起來。
到這以後,兩人就把所有的通訊工具都關了。
洗過澡後,婉煙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縮在那張單人床上,整個人裹著被子,腳丫子靠近暖氣片取暖,看到陸硯清過來時,她眼睛一亮,馬上掀開被子,拍拍身邊的位置,“快過來快過來。”
陸硯清剛從浴室出來,烏黑利落的短發還有些
潮,水滴沿著他脖頸修長的線條慢慢下滑,落在冷感白皙的鎖骨處。
陸硯清原本是打算睡沙發的,但女孩熱情邀請,他垂眸看她一眼,漆黑清亮的瞳仁裡笑意淺淡,意味深長。
等到兩人待在同一個被窩裡,陸硯清才覺得這是最要命的事。
婉煙本就體寒,一到冬天就手冷腳冷,陸硯清的目光移向她露在被窩外的腳丫子。
女孩皮膚瑩白,腳丫子也小巧玲瓏,似乎哪哪都小,他薄唇微抿
,盯著看了會,有些出神。
捕捉到男人灼灼的視線,婉煙也歪著腦袋打量他,隨即將兩隻腳丫子伸到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狀似無意道:“我的腳好冷。”
語落,陸硯清抬眸,將那雙冷冰冰的腳握在手裡。
男人掌心的溫度灼熱,燙著她的皮膚,慢慢退去腳底的寒氣,隻剩溫暖。
燈光下,婉煙靜靜看著他,麵前這張清雋好看的臉,她怎麼也看不夠,一輩子也不會膩。
男人黑眉清目,平日裡總是麵無表情,此時握著她的腳丫,鼻梁挺直,神色認真得不像話,多了分往日不曾有的溫柔和平靜。
婉煙抿著唇偷笑,整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被男人握住的腳丫,腳趾頑皮地翹了一下。
陸硯清低頭,唇角微彎,聲音冷冷清清,藏著克製的情緒。
“勾引我?”
被他直白不加掩飾的指出,婉煙的臉驀地紅了一瞬,她下意識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偏偏不怕死的點點頭。
陸硯清眸光漸暗,手上的動作停下,婉煙抿唇,心臟砰砰的跳,開始不受控製。
男人握著她的腳丫壓在身下,身體前傾,有力的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線條流暢的肌肉微微緊繃,漆黑清亮的眼沉默無聲地與她對視。
他壓低的聲音有點啞,下頜線微繃,眼底熾熱的情緒翻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婉煙抬眸,對上那雙沉黑剔透的眼,眼尾微揚,臉上的笑意清純明豔,下巴微揚:“那哥哥要跟我做doi嗎?”
作者有話要說:煙兒:哥哥doi嗎?
陸哥哥:do。
作者:媽媽不準!
PS:騎自行車私奔,婉煙算是第一個如此清新脫俗的妹子了,陸隊長表示不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