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再筆畫,夏影點了點頭:“恩。世子夫人有一兒一女。兒子十歲,女兒三歲。”溫婉有些黯淡,沒娘的孩子。可憐啊。可千萬不要跟自己一般,咳。那男孩子,估計就是上次見的那個高高瘦瘦的了。都是可憐的娃娃。
按說是不去,可是想想。自己天天在家也是無聊。去瞧瞧熱鬨也無妨。多應酬應酬,認識認識古代的人。也是好的。
現在離那天也就隻有六日,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
鎮南侯府
鎮南侯在功勳之中並不算地位崇高,現在的這位侯爺膽小怕事,隻是願意守成。但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延續到現在,世子也領了差事,又是賢妃的侄女婿,手上也有不小的實權。而且聽說世子長得英俊非凡,為人和煦親切。後來溫婉發誓。她要再相信傳言,就把腦袋扭下來當球踢。
“郡主,到了。”溫婉下了車。看著徐府門前車輛紛紛,人馬簇簇。看來。溫婉感歎。上趕著做後媽的真是不少啊!
按說這會該是有轎子在等候才對,可是不然,一頂轎子都沒有。莫非是轎子不夠用了,溫婉暗暗想著。這也太失禮了些。隻好靜靜地等著。溫婉看著有幾個不認識的夫人在那說話,溫婉沒看見馬車跟轎子,就跟夏影站在一邊。
“娘,怎麼一個娃娃也來。這是做什麼,莫非,還給小少爺尋個未婚妻。可這身裝扮,也不像啊!莫非湊巧來投親。”一個鴨蛋臉麵,身著粉紅色衣裙的女子看著溫婉一行人,嬌笑著。
溫婉此時穿著一身天水碧色素鍛薄裙,頭上用夾子夾著一頭密黑的頭發,帶的首飾著實不多。本來就熱,還給自己增加重量,溫婉自然不乾。夏影隨了她。旁邊的丫鬟媽媽幾人,也都穿著雪青色輕紗做的衣裙。倒不是溫婉要求,是她們自己統一。
溫婉看了那個發聲的女子,就轉回了頭。這時一個身穿桃紅色仆婦走過來,看著溫婉驚了一下“郡主,讓你久等了。轎子馬上就來。”
一會,就抬來了一頂素轎,溫婉率先上去了。那個出聲的女子,驚了一下,轉而看著溫婉麵露狂喜。旁邊的夫人看著溫婉,見她沒有回頭,就算了。溫婉坐在轎子裡,掀開轎簾,看了一會,覺得沒什麼看頭。美景看得多了,再看就沒什麼味道了。
“郡主,到了。”夏影在旁邊把她扶了出來。
“半年不見,郡主怎麼還穿得這麼素淡。”徐夫人笑容可掬看著溫婉穿著素服,口有埋怨之色。
這會溫婉穿著也不算素了,雖然怕熱沒帶什麼首飾。但是頭上也用了銀環把頭發箍住,彆著幾朵小巧彆致的絹花。耳上著了銀鑲紫瑛墜子,脖子上掛一條長命銀鎖,手上一條寶石手鏈。
“我們郡主最是怕熱,戴那麼多東西,很容易出汗,還是輕便一些的好。”夏語在旁邊解釋著。徐夫人笑了笑,讓溫婉坐在下首的第一個位置。溫婉用眼睛掃了一眼,已經坐了六個人,其中那個威武侯世子夫人來,還有一個是安樂侯夫人來了,另外的四個人不認識。
徐夫人看著溫婉眼睛圓溜溜地轉,看著特彆的精神可愛。一點也不像是傳聞中體弱多病的人“這是戶部尚書曹夫人。”
溫婉一愣,轉而笑了起來。朝著曹夫人點了頭。曹夫人看著年齡有四十多了,保養得不錯,年輕時候肯定是個美人。
“一點小玩意,還請郡主不要嫌棄。”說完,她旁邊的侍女捧了一個雕刻著海棠花的瞄紅匣子,走了過來。夏語接了過來,溫婉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謝意。
“這是吏部侍郎佟夫人。”溫婉看著一個跟自己一樣,也是一張圓乎乎臉的女人,看著就有福氣。溫婉點了點頭。
“說起來,郡主與我家還是親戚,隻是老身不敢托大。”聲音很溫厚,讓人聽了很舒服。
“郡主,佟夫人是四夫人的母親(嫡母)。”夏語在旁邊解釋著。
溫婉笑了笑,並沒有任何表示。她可沒見過那個什麼四夫人。平家的長輩,她是一個都沒好印象。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這個四老爺跟四夫人,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了。
“還請郡主不要嫌棄的才好。”佟夫人看溫婉淡淡的樣子,心裡知道她跟平家的人關係都不好。讓丫鬟捧了一個梅花小紅漆瞄金盒子。溫婉點了點頭,夏語接了。反正孩子收禮物是天經地義,而且,諒這些人也不敢給自己不好的東西。
屋子裡有幾位妙齡少女,但這些人全都有禮物奉上。不是荷包就是繡屏,其中一個大紅彩色繡雲龍紋的炕屏最為漂亮。溫婉隻負責收禮物,可是沒準備什麼禮物。隻是抬高了身子,看著眾人的表演。
“夫人,大少爺過來了。”這裡的大少爺,自然是世子大人的嫡子了。眾人坐得很是歸整,一掃剛才的熱鬨,臉上都是一本正經。可那眼神,卻都出賣了這些看著,還是都存了要看清楚這少爺是不是個好相處的。
走進來一個身穿寶藍色夾層金線團紋錦袍的少年,高高瘦瘦,長相不俗。溫婉見他,可比上次見他的時候憔悴了很多。也是,親娘還沒死了,家裡就在挑選後母的後備人選。擱誰心裡舒坦。見著屋子裡的人眼中閃過黯然。不過很快收斂了。給幾位當家夫人請安。
溫婉嘴角上揚。這屋子裡的,除了自己,那五六個明媚的妙齡少女,可都在盯著他娘那位置的。明明娘還沒死,隻是重病。這會就在挑後母。溫婉第一次覺得,這個社會,真是殘酷。本該五分病也得成九分九病,不死也得被逼死了。這什麼禮教,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