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的這一惱怒的眼神,那就如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如投入一汪平靜的水池裡,蕩起一圈圈的漣漪。凝脂一般的臉蛋兒上緋紅一片,好似一朵雨後海棠染儘胭脂畫成。
白世年一陣火熱,行動勝於想象,一把又被拖到懷裡去 “青兒,你這眼神真勾人。青兒,青兒。”
溫婉吐血,誰勾他了。這人就一變態。溫婉無語之極:“你十八輩子沒見過女人啊!見著女人就說勾引你。”
“隻有我媳婦能勾引到我。” 狂風暴雨的吻一般化為柔綿細雨。溫婉掙紮,可一動就被鉗製得死死的。
溫婉氣悶,這絕對是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得他來掌控。
白世年見著溫婉發怒的模樣,故意耳朵邊上傳來吃吃的笑聲:“媳婦,我們來把洞房花燭補回來。”
溫婉反正她知道了這個男人沒這個心思。繼續裝死。
白世年隻是開玩笑,並沒有真鬨溫婉。溫婉熱得不行,裝死裝不下去了。叫囔著受不住。
白世年摸著溫婉被汗水濕透的頭發道“青兒,這點熱不算什麼。等你以後跟著我去了邊關,那裡比這裡更炎熱,你一定得適應,知道嗎?”白世年之前是沒這個想法的,可是現在他媳婦竟然是青兒,青兒膽子大性子又堅毅,帶去邊關,應該能夠適應那裡的生活。
邊關,想得還真遠。不說她會逃掉讓他找不著。就她這身份,皇帝外公要是願意讓她去邊關,那才叫奇怪了。不過,溫婉對於白世年一點都不擔心皇帝跟鄭王舅舅遷怒,很奇怪:“白世年,你真的能護我周全嗎?”
白世年語氣很堅定地表示可以。
溫婉疑惑地看著白世年:“白世年,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會這麼自信?你不怕牽連白家,不怕自己的前途儘毀?”
白世年輕輕一歎氣:“青兒,他們都教了你什麼東西?是不是要你用性命保護溫婉郡主。就算為溫婉郡主死,也是你的容光。”
溫婉理所當然道:“為郡主死,本來就是我的榮光。”
白世年摸著溫婉的頭。他為國捐軀,是他的榮光。沒想到青兒卻被洗腦為溫婉郡主送命也成了榮光:“我不讓你回去,是不想你涉險。他們隻是把你當成一個棋子,一個炮灰而已。明天去找溫婉郡主。你得跟著我。不要離我左右。”
溫婉望著白世年:“你還不明白嗎?你救不了我的,非但救不了我,還會把你自己也牽連進去。甚至連你們白家。也卷入進去。白世年,你的自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白世年的眼睛陰了陰:“誰說的皇上與鄭王就一定會治我的罪?誰說會牽連白家。”
溫婉心裡一滯,其實她知道。皇上跟鄭王舅舅就算知道是她替這家夥擋的災,也隻會輕懲他。而不會治重罪的。因為,這次的事也是因為白世年殺倭寇引起的。算起來他並沒有責任。他為朝廷立過大功,以後還有大用。皇帝外公與鄭王舅舅,絕對不會重懲他。但溫婉麵上卻是裝傻,故意愣愣地說道:“難道不會?”
白世年輕笑一聲,回答的與溫婉所想的差不多:“自然不會,我是為朝廷殺的倭寇。又不是為我們白家殺的倭寇。溫婉郡主替我擋了災。這並不是我的責任,皇上不可能因為這樣就重懲我。如果因為這次的事就重罰我,會寒了將士的心。皇上不會做這樣的事。不過,我不否認,我欠了溫婉郡主一條命。”
溫婉悶悶地說道:“你是沒事,但我逃不過一死。”能不氣悶,不僅欠一條命,還替嫁成新娘。
白世年摸著溫婉的頭發,很輕,很柔:“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就一定不會讓你有事。鄭王是一個很睿智的人,他會公私分明。這事的罪魁禍首,不在你。鄭王,會給我這個麵子的。”
溫婉目愣愣的。不對白世年施展懲戒。這她早知道。但是,能保下她,而且語氣這麼堅定,那她就不能理解了:“我不明白。”
白世年輕輕歎息道:“我知道你不明白。我本來不想對你說的。但你一直糾結著,那我告訴你。你隻要知道,你是我的結發妻子,鄭王就不會對你動殺心。”
溫婉還是不明白。
白世年見著溫婉一臉迷惑不解的模樣,搖了下頭:“你知道皇上跟鄭王為什麼會這麼疼溫婉郡主嗎?”
溫婉點頭:“知道,因為郡主孝順。”
白世年露出嘲諷的笑容:“孝順,自然是要的。但根不在這裡。根子在於溫婉郡主擅長斂財。國庫空虛,朝廷需要一位擅長斂財的人。這才是溫婉郡主能得高位,倍受皇寵的根本原因。”
溫婉低下頭,過了好一回才道:“就算如此,跟鄭王不殺我有什麼關係?”
白世年眼裡充滿了憐惜:“傻丫頭,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與鄭王交談過,鄭王以後一定會是一位明君。邊關的戚元帥已經老了,而我,可以替朝廷守護邊疆。鄭王,是未來的君主,不可能因為這樣一件小事,而傷了重臣的心。”
溫婉看著這個男人,自信過頭了:“我不相信。大齊這麼多將領,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憑什麼就認定守護邊疆的人是你。你憑什麼?”
白世年忍不住笑出來:“傻丫頭,對我這麼沒自信。”
溫婉嘟囔著:“不是我對你沒自信,是你自信過了頭。你怎麼知道,這未來的元帥之位就一定是你的?”
白世年沒回溫婉的話,隻是重重地說了一聲:“元帥之位,將來一定會是我的。多的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你隻要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就成。”
溫婉還是表示不明白:“就算如此,跟我有什麼關係。”
白世年很無奈,到現在青兒還沒意識到一件事。他們已經是一體,一家人:“你是我妻子,我的結發妻子。有這點,就足夠了。青兒,你不用害怕。造成溫婉郡主生死不知的是趙王,與我無直接關係,與你更沒關係。你隻要知道,有我在,你就不會有事。其他的,你都不用去想。你也不需要懂。”
溫婉苦笑,她沒什麼不能懂的。一切無非就是關乎兩個字,利益。皇族之人,利益當先。其他,全部靠後。而現在,溫婉卻再不小瞧白世年了。沒想到,他在最短的時候把事情的本質摸得透透的,所以他不怕皇帝與鄭王的責難。因為他有這個資本。
溫婉心裡很複雜。白世年所展現出來的恰恰是她最缺少的東西,如今親眼見了。她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白世年見著溫婉久久不說話,低下頭:“怎麼了?還是不相信我的話?”
溫婉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我隻是在想,你也不怕皇上跟鄭王惱了?”
白世年表示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至於為這事惱了。溫婉沒說話,隻是低著頭。
白世年以為溫婉被嚇著了:“不用怕,你隨我去邊關。那裡沒人認識你,不會知道你是溫婉郡主的替身。不過,那裡的日子會比較清苦。到時候你彆怨我讓你過苦日子。”
溫婉按耐住心底的所有心思,按照正常思路來說,她應該崇拜敬仰感激這個男人。不過,這些她裝不出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