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講著講著,吳老爺子話頭一轉,突然道。
阮綿蠻心裡咯噔一聲,有點怕又有些好奇他要說什麼。
她畢竟是古人,又經曆穿越這樣離奇的事件，對於鬼神之說，不說全信，多少有點半信半疑。
吳老爺子今晚談性似乎不錯，不等他們回答就直接講起來：“早些年在村裡時，我們村裡有個人,某天有事從外麵回來時，太陽已經落山了，他為了早點回家，就抄近路去翻山。他翻過山頂準備下山回村時,忽然聽到前麵傳來‘一二一，一二一’的口號,以及原地踏步的聲音……他心裡一個咯噔,抬頭就看到一群穿著破敗軍裝的鬼……”
“為什麼說那是鬼？”阮綿蠻忍不住問。
“因為那群人身上都帶著傷和血跡卻對此沒什麼感覺，當然,最重要的是,太陽雖然落山了，但天還沒全黑，他們卻沒有影子,而且腳跟都沒著地,而是飄起來的。”
吳老爺子解釋完,阮綿蠻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後背瞬間有點寒。
靈異事件本就另人又怕又好奇，她怕完卻又忍不住追問：“然後呢？”
“然後？虧他膽子大，想著離村子也沒多遠了，覺得這個時候不能慌，於是裝作沒看到他們繼續往山下走，沒想到……他才走出去沒幾步，那群‘人’竟然都跑到他身後排起隊來，還一邊喊著‘一二一一二一’。據他說，當時他差點沒嚇死，一時也顧不得那麼多，撒腿就往山下跑，直到跑出那座山後麵才沒聲音了，不過他回家後，卻是大病一場，直到幾個月才恢複。”
這故事內容未必有多恐怖，但大概是老爺子用一種真人真事的口吻講出來，所以有種越想越嚇人的感覺。
“他看到的真的是……嗎？為什麼山上會有呢？”
注意到她的表情有點怕又有點好奇，吳老爺子道：“這是他自己跟家裡人說，然後在村裡傳開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其實也不確定。不過村子裡的人很多倒是信的，因為早前打仗時，那座山上沒少死人，所以……”
“說到這種事，村裡還發生過幾件，比如某個老太太剛去世，村裡有幾個小孩在她家附近玩時卻說看到她了，所以都說小孩還小時能看到大人看不見的東西。”
阮綿蠻聽到這，忽然回憶起前世時，隔壁家的老人去世後，她也曾看到過她，不過當時太小了，長大後再想起來也不知是真的還是當初自己眼花。
這會聽到吳老爺子說小孩能看到那些東西，她心裡有點毛毛的。
司景霖察覺身旁人挪動椅子往自己身旁靠了靠，開口道：“爺爺，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還早，再坐一會。”吳老爺子雖然沒走，但被他這麼一打斷，接下來就沒再講這些靈異的事情，而是聊起那會在山上能吃到的野果。
野板栗、野柿子什麼的阮綿蠻感覺還好，倒是對他口中的微甜的甜根、酸酸的刺犁頭葉、剝去表皮後清爽脆甜的刺苔有點感興趣。
大概是記憶的美化，這些東西從吳老爺子口中說出來，不光尋找和采摘過程有趣，味道也十分美味，讓阮綿蠻一邊聽一邊再次拿起牙簽吃起水果來。
直到兩盤水果沙拉吃完，時間也不早了，吳老爺子和司景霖看她把大門鎖好後才離開。
阮綿蠻關好門上樓從窗戶目送他們走遠後，開始洗漱準備休息。
大概是無債一身輕，等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時，有種說不出的輕鬆感。
她摸到床頭的手機打開，卻也不知道想乾嘛，隨便玩了一會後，乾脆關燈睡覺。
大概是還不困，閉上眼後，她腦海裡忽然想起有的沒的來，不知怎麼就想到靈異方麵，然後就更睡不著了。
“小橘子，過來。”這會，她也不嫌摟著它熱了，把它從床尾叫過來。
然而對上它在黑夜中亮得有點嚇人的貓瞳，她摸摸它腦袋後，又將它推回去了。
等阮綿蠻翻了個身換成側臥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她伸手摸過手機，發現是司景霖發過來的消息。
【睡了嗎？】
【沒，還不困。】
阮綿蠻剛回複完，他電話就直接打過來了。
嗯？
阮綿蠻接通後問：“景霖大哥你有什麼事嗎？”
“正好也不困，想和你隨便聊聊。”
阮綿蠻想著自己正好睡不著，便和他聊起來：“你現在到家了吧？”
“嗯，剛到家……”
二人聊聊美食，聊聊吳老爺子，再聊聊關於阮綿蠻接下來的複習計劃，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
而阮綿蠻的困意也漸漸上來，在對麵人低沉的聲音中，終於闔上眼。
察覺到手機那頭沒動靜後，司景霖沒再說話，卻也沒掛電話，而是伴著隱隱約約傳過來的平穩呼吸聲又忙了一會工作。
吳老爺子和司景霖都是十分有效率的人，第二天就替她在高中掛好學籍，方便她到時候參加高考，並送過來複習資料。
周玲來到店裡，得知她要重新複習考大學後，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她當然也知道，阮綿蠻去上大學，就意味著自己會失去這份離家近的工作，但這份工作已經給了她一個緩衝期，現在安安也已經去上幼兒園了，她重新去外麵再找一個工作也不算太麻煩。
自從得知她要複習考大學後，周玲就更加不讓她碰店裡的雜事了，甚至若非她不願意，恨不得幫她把洗衣服打掃房間的事一並接手。
對此，阮綿蠻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想著等六一那天一定要記得給安安買個禮物。
很快就到了厲楠等人定私宴那天下午，得知她們今天依舊是三個人過來後，阮綿蠻還讓周玲去問了一下，要不要減幾個菜。
“不用，把一半上上來，一半打包就是。”厲楠道。
沒多久，菜開始上桌，應她的要求，跟上次直播的菜色完全一樣。
比起視頻中，顯然還是放在眼前，聞得到香味的菜看起來更加誘人。
厲楠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先夾起一隻琵琶大蝦。
她甚至連旁邊的醬都沒來得及沾，就直接送入口中。
即便不沾醬，依舊無損琵琶大蝦的美味，表麵一層格外香酥，內裡卻鮮嫩得像是能咬出汁來。
她雖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卻寫滿“好吃”兩個字，隨後又沾醬吃了一隻蝦，然後才將筷子伸向下一道菜。
說實話，桌上的每一道菜看起來都是那麼誘人美味，她一時都不知先吃哪一道好，最後還是決定先吃離得近的。
荷包裡脊外麵是金黃的蛋皮，做成荷包形狀，荷包裡鼓鼓囊囊的裝著軟嫩鮮香的餡，荷包口處還用碧綠的青菜係上，金黃與碧綠，看起來格外漂亮。
“這荷包裡脊我之前在其他地方也吃過，那家還打著禦廚傳人的招牌，味道還不如這家好吃。”綠衣女人吃完一個外皮酥脆，內餡軟嫩鮮香的荷包裡脊後忍不住道。
厲楠聞言，道：“和這家比起來，以前吃著覺得不錯的店都差點味道了。”
說完，她又看上那盤顏色鮮亮的櫻桃肉，夾起一個吃起來。
“好吃嗎？”大概是櫻桃肉看起來油脂豐富，綠衣女人雖然第一眼被它的色澤給吸引，卻沒立刻嘗試。
厲楠點頭：“應該是放了櫻桃一起燉的，櫻桃的甜香與肉的鮮香相輔相成，皮軟味甜鹹，實在美味。”
聽完她的點評，其他兩個人忍不住也對這盤顏值極高的菜下起筷子來。
阮綿蠻做的菜，基本上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半份櫻桃肉統共也沒多少，她們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沒多久就給吃完了，甚至連墊底的豌豆苗都沒放過。
這麼多菜，即便每樣隻上半份，吃完也要撐起她們三個了。
“好撐。”從來沒吃這麼飽的人忍不住叫喚起來。
三個人中，隻有胃口本就大的厲楠還好一點。
“那小龍蝦還要上嗎？”周玲看到她們這樣，不由問。
“上！”厲楠已經聞到味了，怎麼可能忍不住不吃。
等周玲把麻辣小龍蝦送上來後，彆說厲楠，就是之前覺得自己快撐死的兩個人也忍不住跟著伸手。
好在小龍蝦也就是吃個味道，本身沒多少肉，否則她們今天怕是要撐出個好歹來。
“這小龍蝦簡直有毒，吃得人放不下手。”本來準備嘗兩個就收手的綠衣女人一邊又捏起一隻小龍蝦吸著上麵的湯汁，一邊道。
她旁邊的人讚同地點頭，手上卻不慢的跟著又拿起一隻。
她們是下午六點多過來的，吃完已經晚上八點多。
三個吃飯從來不打包的人吃飽喝足後，各自拎著幾樣菜，心滿意足的往外走。
“我要去一趟許家，你們是跟我一起去還是怎麼樣？”從葫蘆巷出來後，厲楠問她們。
“你去許家做什麼？”
厲楠道：“把菜送給夢月嘗嘗去，總不能咱們三個吃獨食。”
旁邊二人：“……”
無語過後，她們拒絕道：“剛才吃得太撐了，現在想回去休息。”
厲楠也沒強求：“那行，你們回去吧，我自己去。”
說完，她已經坐進車裡，朝她們揮揮手後，車子已經飛馳出去。
厲楠到達許家後，知道她和自家小姐是朋友的傭人直接將她放進來。
“謝了。”厲楠道謝後，直接上樓去許夢月房間。
房門沒關，她輕輕一推就進去了。
“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