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沒告訴我???”
林負星心說要是告訴你了就會像現在這樣,離那麼遠距離依舊能震破耳膜。
“你居然在做這麼危險的事!你怎麼想的!誰也不站,還誰都幫,隨心所欲?啊?你怎麼給自己立這種人設??這種時候乾這種事,你不要命了??一下瞞著就算了,反正不會有人發現,你居然還自爆身份去了大皇宮?有意思嗎?啊?”
“這都特麼上熱搜了你知道麼???也不知道是哪個鬼放出去的,就是故意的!!現在整個帝國都知道你是Crush!!!”
蔣溪這人林負星太了解了,嘮叨,還嗓門大,對旁人不會,隻對他這樣,一旦林負星乾了什麼事,總會第一時間教訓他。
這些年林負星沒少挨蔣溪噴。
有時候他也會為自己辯駁幾句,但今天沒有,林負星乖乖的等蔣溪說教,順手在X網加密通道上留下一串數字,等他說到呼吸不暢,停下來平複情緒時,好心情的“嗯”了一聲:“下次不會了。”
“下次?你這條命夠你撐到下次??”蔣溪氣得七竅流血,說完又覺得不對勁,林負星居然肯乖乖挨噴?
蔣溪:“你今天看起來很高興?”
林負星:“這麼明顯麼?”
蔣溪揉了揉太陽穴,有種不好的直覺:“你做了什麼?”
“我可什麼都沒做。”林負星躺在床上,翹起腿,智能服務機器人推開門,將一杯水放在床頭。
“……”蔣溪拿林負星一點辦法也沒有,要不是他現在在進行封閉實驗,此刻一定已經出現在林負星麵前。
而偏偏,他這個衝動又有本事的弟弟身邊總有人幫他護他,以前是簡沐,後來是夏滿,硬生生把林負星寵成一個作天作地的少爺。
多說無益,反正林大少爺也不會聽,蔣溪強行壓下火氣,心裡盤算這件事他能幫上什麼忙,說道:“發情期要來了是吧,之前給你的特效抑製劑有用麼?”
“沒用。”林負星說,“就三四天,無所謂。”
“什麼無所謂!”蔣溪火氣又“噌”的冒上來,“發情期是Omega最危險的時候!你需要我強調幾遍才能記住!”
“記住了記住了。”林負星發現他哥真的氣到不行,立馬四指朝天,對著鏡頭發誓,“我真的記住了。”
蔣溪捂臉歎息,叮囑道:“發情期有可能提前,這幾天絕對不能亂跑。”
林負星從善如流:“我知道啦。”
每到發情期前幾天,蔣溪總會給他這樣那樣的叮囑,但或許是不能使用抑製劑換來的,這幾年林負星的發情期無比規律,隻要在到來前做好準備,不會太難熬。
當然,也不會太好過。
蔣溪神情複雜的看著屏幕裡林負星的臉。
他分明可以讓任何一個Alpha標記他,這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度過發情期,並且一個月一次的臨時標記並不會給他造成任何身體上的傷害。
但林負星總是固執的帶著那枚戒指,守著那份完全不知道能否實現的承諾。
蔣溪歎了口氣。
*
尹聽夢放下鍵盤。
“有關Crush的X網權限同時對另一個賬戶Sum開通,我估計通過X網聯係到他本人的可能性不大。”
“但我發現了這個。”
簡沐麵前出現一道淡藍色的屏幕。
葉煥南好奇的湊了過去:“6431943?什麼玩意兒?”
尹聽夢:“密碼吧,或者暗號。”
簡沐琢磨起這串數字,尹聽夢主動給他讓開位置,和他討論這串數字的加密方式。
葉煥南:“?”
“不是知道Crush就是二少的前男友了?直接查不就行了?其他人查不到,隻能用X網,四部肯定能查到啊,還要這麼麻煩?”
“或者用你們以前的聯係方式?林負星和你一樣固執,肯定還留著!”
“……”
“…………”
沒人理他。
葉煥南算是琢磨明白了:“哦……你們小兩口間這麼有情趣的??”
簡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靜,葉煥南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姿勢,湊過去,圍觀簡沐解密過程。
然後葉煥南驚呆了。
6431943,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數字,他親眼看著簡沐將密碼欄柵化,再將欄柵化後的數字進行四退位棋盤法則解析,轉換成字母,並重新進行欄柵化解密,接下來的步驟遠遠超出知識範疇,葉煥南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簡沐也卡頓了許久,但在某個瞬間簡沐像開了光一樣開始動手後,就再也沒有停下來過,接著滿屏幕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情趣也……太彆致了……吧?”全程葉煥南就沒合上他的嘴。
這什麼玩意兒?一串數字能解析出這麼多東西???
最後,他親眼看著簡沐將這串毫無任何規律的數字通過一係列操作化簡為繁,又化繁為簡,最後轉換成一串摩爾斯電碼。
係統自動將其翻譯。
先是一串數字。顯而易見,這是林負星的私人號碼。
接著,是一句話。
——我還是很喜歡你。
葉煥南:“…………………”
他指著屏幕,暴跳如雷:“我就看個熱鬨,為什麼被喂了一嘴狗糧!!為什麼?為什麼??!!!”
尹聽夢試圖摁住他,但仍擋不住來自單身狗的靈魂拷問:“為什麼!!!”
簡沐將葉煥南的聲音屏蔽在外,靜靜的盯著那幾個字。
——我還是很喜歡你。
這句話他也想對林負星說。
“你們可以回去了。”簡沐說。
尹聽夢比葉煥南淡定許多:“二少想通了?”
簡沐點點頭:“嗯。”
“好的,晚安,二少。”尹聽夢拍了拍葉煥南的肩膀,將這位咬牙切齒酸成檸檬的四部部長帶了出去。
於是,睡前,林負星接到了一個通訊。
陌生號碼。
林負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接起通訊——他知道是誰打來的,可以說,他這一整個晚上都在等待這通通訊。
接著,他聽到了簡沐的聲音。
他喚他:“哥。”
月光印了進來,冷冷清清的光,整齊卻又虛幻的拓出落地窗的網格,將整個房間浸在了如流水清溪般的月色之中。
林負星在床上打了個滾,但他還得裝作淡定:“嗯,是我。”
“你要睡了麼?”簡沐問道。
林負星笑著抱怨道:“是啊,你解得太慢了。”
簡沐:“你可一點提示也沒有給我的,哥。”
林負星傲嬌了一下:“我以為我們會更默契一點,但這種程度我還能接受。”
“我會努力的。”簡沐,“哥,要來見見我麼?”
林負星裹著被子,從床頭滾到床尾:“聯盟軍的話,不大想去,如果是前男友,倒是可以試一下,或者你可以先將我誆出去,然後再聊正事也不錯?”
簡沐笑了笑:“我不會想這樣。”
“正直。”林負星誇他,“那怎麼辦呢?你知道Crush很難搞的,你要怎麼樣才能讓我願意和聯盟軍合作呢?”
簡沐:“暫時想不到,我其實不希望你來,因為這很危險。”
“……”林負星恨自己嘴賤,“你會把天聊死的,簡哥。”
“這樣嗎?”
外接芯片直接將聲音傳遞至大腦,林負星能清晰的聽到簡沐傳來的每一個聲音,呼吸聲,身後的風聲,還有一聲很低、很輕的笑聲:“那給我個機會,讓我搶救一下,可以嗎?”
簡沐的聲音頓了頓,等待林負星回答。
林負星“嗯”了一聲,不自覺的繃緊神經。
他握住了無名指,一下一下撫摸戴著的戒指。
——他知道簡沐想說什麼,也知道簡沐會說什麼。
是他在這五年裡日日夜夜都想要聽到的一句話。
空調運作,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將暖氣和那句日思夜想的話語一同吹到他的耳邊。
“我回來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