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啊!”
山洪來的很快,但是人們逃生的本能,讓人逃得更快。
尤其是對於那些騎著馬人來說,他們逃的更快了。
儘管絕大多數人總歸還是沒有跑得過那道脫韁的巨龍,不過隻是眨眼的功夫,許多來不急逃走的智利就落到咆孝著的洪水之中,但是還是有不少人逃了。
一路奔逃的羅德裡格斯將軍騎著馬, 並儘全力向著遠處逃去時,他一邊逃,一邊身後看去,此時他的心裡隻剩下了無儘的惶恐。
眺望著身後,他看到了洪水。
洪水就像是從地獄中衝出來的惡魔似的,猶如一個惡魔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般, 無情地吞噬著那些逃之不及的人們。
人們落水的瞬間,就像是螻蟻似的, 與洪水中的浮石、斷木混雜在一起, 那些大小不同石頭在洪水裡滾動著,衝擊著,石塊就像絞肉機的刀具似的,擠壓著落入水中的智利人,將他們的身體擠得粉碎,這一幕就像是惡魔在吞噬著、咀嚼著這些美味的點心一般。
飽餐的魔鬼在大地上呼嘯著,在歡騰著,
終於,羅德裡格斯將軍知道了不安的預感來自何處了。
原來就是這樣啊!
可是,他根本就來不及後悔,也來不及思索其它,在他的前方,數以千計的馬普切人騎著戰馬,手持長矛衝了過來。
不過他們並沒有衝的那麼近,而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洪水……沒有任何人敢肉身相搏。
不過,當奔逃的智利人靠近時,總會遭到馬普切人的攔殺。
而那些專心攔截智利人逃竄的,馬普切人的甚至能夠看到洪水是怎麼樣吞噬了智利人,他們同樣也被這驚天動地的一幕給驚呆了,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畢竟,任何人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人造成的。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戰場上所有的馬普切人的心裡,都隻剩下了一個念頭——神!
他們的國王是“神的使者”!
也隻有“神的使者”,才能呼喚出這樣的洪水。
當然了,他們壓根就不知道什麼這些洪水不過隻是地震造成的堰塞湖而已,即便是沒有朱先海的炸藥,它也會被衝開。
作為神的使者。
朱先海沒有身為使者的自覺,而且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場山洪。
直到身臨其境,他才體驗到模擬場景中無法體驗到的快感。
那種橫掃千軍、全殲敵軍的快感。
真實且強烈。
更重要的是——這山洪,可真他麼的震撼啊!
聽了震耳欲聾的咆孝聲,聽著咆孝聲中人們絕望的呼喊聲,這一切可真他麼的刺激啊!
偶然間,他還能夠看到就像是有人在洪水裡點出幾點染料似,洪水裡不時的湧起一團團血紅。
這簡直了!
驚心動魄, 即便是再大的大片的效果,也比不上這樣身臨其境的感覺啊!
強忍著內心激蕩的情緒,朱先海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激動啊!
這樣的大場麵,再也不會有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忽然湧出一陣陣遺憾,是的,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那裡還會再有一個堰塞湖,讓他來這麼個水淹三軍了。
想到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朱先海的心裡那是一個失落,簡單失落到痛徹心扉。
哎!
這樣的感覺……一去不複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