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景辰熟讀史書,都說漢唐的時候,軍隊如何如何強大,但是看那個時候的史書記載,那個時期,軍費支出也是非常誇張的,所以,沒錢,對於一個朝廷來說,就沒有安全感。
因此,徒景辰是希望林海這次南下擔任巡鹽禦史,能夠將鹽政給重新整頓起來,隻是江南鹽政已經糜爛到這個份上了,林海到底能不能行,這就是個問題了。
賈赦依舊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他放下手裡的茶盞,說道:“我家老頭子之前說了,會給我那妹夫一定的支持,不過,賈家這麼多年來待在京城,在江南還有多少影響力,也是個問題!畢竟,賈家跟鹽政也沒什麼糾葛,那些人家願意給賈家多少麵子也是個問題,最多就是不對我那妹夫下黑手罷了!”
張安遠皺了皺眉頭,說道:“不下黑手林大人應該就已經贏了一半了,就怕他們見勢不妙,直接狗急跳牆!另外,也得防著他們拉林大人下水!”
賈敬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不至於,林家若是人口繁茂,那也就罷了,但是,林家那邊,如今就是林海一個人支撐門楣,他除非不要林家的前程了,否則的話,勢必是要想辦法破局,做出一點成績來的!”
柳芾在一邊聽著這些人在那邊嚴肅地商討,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嗬欠。
賈赦眼尖,看到了,不由調笑起來:“怎麼著,昨兒個難不成跟公主聊得太晚了?”
柳芾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道:“我跟公主感情好,礙著你什麼事了!”
徒景辰見自個連襟和妹夫在那裡打岔,頓時有些無奈,歎道:“唉,江南那些鹽商一個個富可敵國,原本販賣官鹽利潤就已經挺高了,結果一個個還拿著官鹽的鹽引賣私鹽,簡直是該殺!”
柳芾聽到這裡,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說道:“既然拿著官鹽的鹽引賣私鹽,無非就是私鹽更賺錢罷了,若是官鹽的價格降低,能讓私鹽不賺錢呢!”
徒景辰立馬看向了柳芾,問道:“你能將官鹽的成本降下去?”一直以來,除非是青鹽,否則哪怕是井鹽用的也是煎法,這個無論是柴火,還是鐵鍋,都是省不了的成本,如此以來,官鹽成本自然降不下去。私鹽之所以便宜,是因為那些鹽商往官鹽裡麵摻沙子,另外就是他們私底下越過那些鹽戶,自個找人煎鹽,甚至直接勾結鹽場,逼迫那些鹽戶額外製鹽,將成本轉嫁到那些鹽戶身上。若是真的能將官鹽的成本降下去,那麼,大家發現買官鹽比買私鹽劃算的時候,自然私鹽也就沒多少生存空間了,除非那些鹽商也能將私鹽的成本進一步壓縮。
柳芾眨了眨眼睛,然後掏出來一本書,放到了幾個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