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殷首長不知道是來了又走,還是壓根沒來。
“安安?”
看到喻安坐起來,阮柯溫聲問道:“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喻安呆呆的搖搖頭。
謝池淵嗤了聲,懶洋洋道:“他這是自然醒。要是沒睡好,你就是在他耳邊打雷他都不睜眼。”
喻安:“……”
喻安本就有起床氣,這樣被人說,他當下就繃住了臉,一言不發的爬下來疊被子。
謝池淵知道他的起床氣,沒再多說,隻讓人領他去吃早飯。
喻安口袋裡還裝著藏起來的小白蘑菇。
小白蘑菇本來還蔫蔫的,但不知怎麼的,在路過醫生身旁時,小白蘑菇差點把菌絲都不受控的探出來。
喻安察覺到異樣,及時按住了小白蘑菇。
阮柯跟醫生溝通過了謝池淵的情況,所以這會兒也沒什麼事。他看著喻安說道:“我帶你去餐廳。”
“謝謝阮博士。”
兩人走出去,阮柯還在告訴喻安:“叫我叔就行,不用叫什麼博士。”
喻安看看他年輕的臉,糾結幾秒,叫道:“阮叔。”
阮柯似乎也沒吃早飯,在陪著喻安吃的時候,他又吃了一份。
喻安捏著勺子,偏過頭,就能看見阮柯脖子上的痕跡。脖子,鎖骨,都有紅紅的印子。
“安安,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
阮柯看他吃這麼少,不放心:“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我給你重打一份。”
喻安忙阻止道:“不用了!我飯量不大,吃這些就夠了。”
從餐廳回來,唐辛不在,病房裡隻有謝池淵跟唐伊,他們似乎還在爭執著什麼。
唐伊那張混血俊臉上,一陣冷笑:“你少給我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你動不動就半死不活的等著我救,我早能改行去做獸醫了。”
喻安聽得出來,唐伊是真心不想給人治。
阮柯假裝沒聽到他們的話,隻淡然的把喻安帶回來。
謝池淵看見阮柯,再次問道:“阮叔,你真要去沉魚島?我爸他舍得讓你走麼?”
自家老父親是個重度老婆奴,剛找回來的老婆就又要送走,老父親不一定樂意。
阮柯笑笑:“我去沉魚島是有事要做,他不會攔。”
決定好了要走,當天下午,基地裡就準備好了飛機。
喻安坐在謝池淵身旁,透過窗戶,能看見不遠處阮柯跟殷覃正在道彆。殷首長臭著張臉,渾身都散發著不爽的氣息。
阮柯正踮腳摸著他的腦袋,給他順毛。
喻安看得羨慕:“殷首長肯定又在叫阮叔寶寶,他倆可真甜呐!”
謝池淵:“……”
謝池淵麵無表情:“肉麻。”
喻安不服氣:“叫寶寶多甜啊,你不喜歡聽,是因為你沒有寶寶你嫉妒!”
謝池淵瞅著他,硬氣道:“我謝池淵這輩子都不會對年紀超過三歲以上的人叫寶寶。當然了,彆人也彆想對我叫寶寶。”
這種肉麻的橋段,絕對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謝池淵說的硬氣,喻安聽得憋氣。
趁著阮叔沒在,這會兒隻有個不說話的唐伊在。喻安惡聲惡氣的對著謝池淵叫道:“謝寶寶!”
謝寶寶:“……”
謝寶寶明顯怔住了。
喻安看他怔住,繼續再接再厲:“謝寶寶,你要我講故事哄你睡覺嗎?”
謝池淵黑沉的眸子眯起來,緩緩道:“好啊,你給我講個老公老婆的故事吧。故事素材還要我提供麼?”
喻安憤憤的不吭聲了。
一旁圍觀的唐伊,冷眼瞧著謝池淵:“你跟你爹一樣肉麻。”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這對父子。
很快,阮柯回來。
他一進來,就感覺氣氛似乎有點不對。不過在場的幾人都不是話多的,就連喻安都沒說剛才發生了什麼。
沉魚島的位置離1號基地有些遠。
飛機上的眾人都閉眼打盹兒,隻有小白蘑菇盯著唐伊的方向,似乎是想做點什麼。
唐伊獨自一人在最後麵,擺弄著自己的小箱子。
箱子裡,一隻趴在短木上的小蝴蝶,氣息微弱但又努力呼吸著。
喻安是靠在謝池淵旁邊睡著的。
他睡了許久,被叫起來時,懵懵的連時間都不記得了。外頭天色昏暗,隻有嘩啦啦的浪聲,時不時響起。
喻安循著浪聲的方向,問道:“這裡有大海嗎?”
“有。”
謝池淵看他一眼:“想看大海?”
喻安點點頭,他還沒看過大海呢。
“有時間了帶你去。”謝池淵說完沒多久,就被送進了島上的醫院,接著去檢查治療修養。
喻安跟著他,跟了半天,分到了一個房間。
房間在謝池淵隔壁。
回到房間後,總算有獨處空間的小白蘑菇馬上鑽了出來。
“大哥!”
“怎麼啦?”
喻安正在鋪床,聽見小白蘑菇的聲音,他停下動作,回頭看向小白蘑菇。
小白蘑菇扭扭捏捏的表示要去散個心。
喻安摸摸他,哄道:“晚一點哦,我收拾好了就帶你出去。”
小白蘑菇還是不願意,他非得這會兒自己出去。
不等喻安說什麼,小白蘑菇已經派了根菌絲,偷偷摸摸的去找被撿過來的撲棱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