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凜哥喜歡吃什麼？”林倩倩發現隻知道丈夫不喜歡的了, 還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喜歡吃的也不少, 小時候喜歡吃紅糖餅，糖三角, 隻是家裡沒錢, 你奶奶過年的時候給他偷偷做了兩個，還要拿出來一個分給三丫三治。從那以後, 不興家裡做飯了，就再也沒吃過。那年當兵回來，我給做過一回，沒吃兩個就放下了。”沈婆子歎了口氣, 不知道兒子是真不想吃還是不好意思吃。
“那多做點。”林倩倩一一記下來，幫著婆婆揉麵團。
沈婆子弄了兩張先讓她吃, 讓她吃完正好給那邊送過去。隻是林倩倩吃不下，先送過去了，隻是送完油餅回來，發現丈夫還沒回來。
“娘，凜哥怎麼還不回？”心裡有點慌, 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沈婆子也念叨：“走的時候跟我說等會就回來，現在多大會了？”
“兩個小時了。”林倩倩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異常慢, 心裡擔心, 幫著忙也心不在焉的, 手裡的動作越來越慢。
“倩倩？”
“嗯？”林倩倩回過神來, “怎麼了娘？”
“快掉了。”沈婆子指了指上麵的餅。
“哦, 我這就收起來。”林倩倩把剛剛晾的差不多的油餅收起來。
“哥你慢點。”林倩倩剛站起來, 就聽到外麵有沈治的聲音，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下一句話。
“二嫂，二嫂你快出來。”
林倩倩丟下東西就往外跑，到了門口，看到兩人剛下車，正推著車往家裡走，狠狠鬆了口氣，剛要說話看到沈凜晃了一下。
“嫂，我哥胳膊……”沈治一句話沒說完被沈凜瞪了一眼，頓時不敢說了。
“凜哥，怎麼了？”林倩倩走過去，把他扶住，胳膊怎麼了？
“沒事。”凜哥搖搖頭，讓兩人進家。
“車我推。”林倩倩把車推進門，這才去看沈凜身上，“三治，你哥胳膊怎麼了？”
“我哥不讓說。”沈治看了沈凜一眼。
“我自己看。”林倩倩呼了口氣，把沈凜拉到屋裡，“你自己脫還是我動手？”她就覺得今天的事沒那麼簡單，剛剛的擔心果然不是白擔心。
“我自己來。”沈凜無聲的歎了口氣，把外套解下來放到一邊，裡麵是毛衣，想脫發現胳膊抬不起來。
“我來。”林倩倩幫著他把毛衣脫下來，抱著毛衣看著他不說話。
沈凜認命的把秋衣袖子卷上去，把傷到的地方給她看：“小傷，過兩天就好。”
林倩倩看著胳膊上那塊紅腫，心疼又不敢碰，問他：“怎麼弄到的？”
沈凜聽到這句話把衣服放下來：“我們去的時候三丫兩口正在和何家的人打架。”
“什麼？”林倩倩沒想到對方這麼過分，看到丈夫要穿衣服先把他攔住，“等一會，先抹點藥。”說完轉身去找東西。
‘青青，給我拿瓶藥。’林倩倩知道他能分辨出拿什麼，沒想到才剛把想法透露出去，就感覺手裡多了點東西，驚訝了一下這次這麼快，林倩倩沒來得及說什麼，趕快去找丈夫抹藥。
“衣服穿一半。”看到自己說完沈凜就不動了，林倩倩白了他一眼，“這句話聽了，我讓你彆打架你怎麼不聽？”
沈凜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
林倩倩拿起衣服給他套上：“先穿衣服。”把另一隻袖子套上，蓋上肩膀以後，林倩倩才幫他上藥。
“疼不疼？”本來生氣，然而看到傷口又氣不起來了，“用什麼打的？”
“棍子。”
“三丫呢？還在家裡？”林倩倩總覺得不放心。
“等會就回來，他們兩個人帶孩子慢。”剛說完就聽到外麵有動靜，林倩倩猜測是三丫過來了，往外看了一眼繼續小心的給丈夫上藥。
“何家呢？就讓他們這麼囂張？”林倩倩越看越生氣，手上動作重了點。
“嘶——”
“疼了？”林倩倩看了他一眼，“真疼？騎車回來的時候不疼？還那麼快？三治追你追的滿頭汗。”
“我著急回來。”沈凜咳了一聲。
“下回再這樣就不理你了。”林倩倩說完繼續問他，“何家怎麼回事？誰動的手？”
“何老三。”凜哥這次沒瞞她。
“他在哪？”林倩倩想著係統上好像有幾種藥可以對人用，以前她從來沒有打過藥的主意，哪怕再煩人她都沒這麼想報複。
“去警局過年去了。”沈凜看著妻子，總感覺不說清可能會出事。
“你報警了？”林倩倩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三丫報的，我們去的時候快到了。”不然他也不會挨這一下，沈凜看著傷口，這是證據。
“便宜他了。”林倩倩說了一句，係統裡的藥物作用應該不小，可惜這次試不了。想著給丈夫抹好藥，把本來打算給孩子擦嘴的紗布找出來給他包了一層，“彆弄衣服上。”
“新的吧？”沈凜看了一眼布，有些眼熟，兒子的尿布有幾塊也是這種顏色。
“新的！”林倩倩沒好氣的說，“昨天拿出來做圍嘴的，還沒用呢。”
“嗯。”沈凜放心了。
“孩子都嫌棄。”林倩倩給他包好。
“不嫌棄。”沈凜說完把袖子放下來，穿好衣服，因為在家不出去毛衣沒穿。
“下午給你織個帶扣子的。”本來織的都是直接穿的，現在丈夫胳膊抬不起來，不能繼續穿了，乾脆改成開衫。
“好。”沈凜嘴角微微翹起來一下，在妻子看過來的時候立馬恢複成剛剛的樣子。
“高興什麼？”林倩倩看他，“下午你看孩子，孩子鬨了你的衣服就沒了。”
“好。”沈凜答應下來。
兩人出去，外麵三丫正著急等著，看到沈凜出來立馬走過來問：“二哥，你胳膊沒事吧？”她本來應該跟著過來，孩子被嚇得一直哭，早知道她就聽娘的，不帶孩子回去。
“沒事。”沈凜搖搖頭，“吃飯吧。”桌上自己擺好了。
“胳膊咋了？”沈婆子本來以為兒子回來兒媳婦高興才跟著進屋的，沒想到中間還有事？
“傷了一點。”沈凜怕彆人說的嚴重，先說出來了。
知道他是怕兩個老人擔心，其他人都沒反駁。
“二哥，他不敢打我，你接這一下乾什麼？”三丫想起打到二哥身上那一下，她嚇得心跳差點都停了。
“沒什麼。”沈凜搖搖頭，沒繼續說，“娘，喊三治出來吃飯吧。”
“吃飯吃飯。”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他不說彆想問出來，沈婆子也不逼他，把剛剛做的餅端出來，“倩倩幫忙弄的，知道你喜歡吃糖餅烙了十幾張，這回多吃點？”
“嗯。”沈凜坐下來。
林倩倩知道他傷的是右手，拿筷子不方便，去廚房給他拿了勺子跟碗，然後把每個菜盛出來一部分給他。
沈凜本來想說自己能自己吃嗎話咽了下去，左手接過勺子，不熟練的開始使用。
“娘，你先吃，凜哥我照顧。”看婆婆看著兩個人不吃飯，林倩倩說道。
“嗯，倩倩看著點。”沈婆子低下頭，開始吃飯，兒媳婦看著她放心。
“二哥，今天對不住。”坐在桌子另一邊的何奮進說道。
“沒什麼，隻要你以後對三丫好，什麼都是其次。”
“二哥放心，我要是對三丫我就不是人。”今天要是沒有二舅哥跟小舅子去了，他能不能好好出來都不一定。
“行了，二哥吃飯呢，你彆說話了。”三丫語氣不好，何家就沒有一個好人。
沈婆子打了三丫的胳膊一下，笑著跟女婿說話：“奮進，三丫就是直脾氣，你彆往心裡去。”
“娘，三丫沒錯，娘吃飯。”何奮進這次也不叫嬸子了，以前都叫兩人叔嬸，自從家裡回來之後就改了稱呼。
“吃吧。”沈婆子歎了口氣，她也知道閨女說的沒錯，隻是結了婚跟在娘家就是不一樣，有些話說出來，女婿不開心了，憋在心裡以後受苦受難的還是閨女自己。
“娘，你吃塊油餅。”林倩倩看到對方要拿窩窩說道，窩窩頭就算熱了也沒有新做的油餅好吃，說完遞過去一塊兒。然後拿了張糖餅掰開，糖多的一半給丈夫，“快吃。”
凜哥接過來，糖餅家裡早就不缺了，隻是他已經忘了早年跟弟弟妹妹掙這些時的高興。
“凜哥，快吃吧，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剛剛都用包袱包好了，現在還帶點熱。
“嗯。”沈凜咬了一口，好幾年沒吃這個，這口甜吃進嘴裡有些不習慣，不過餘光看到妻子還在看自己，幾口把剩下的吃了，吃多了也沒發現不習慣。
“凜哥，再吃一塊？”林倩倩把另外一塊也給他。
“嗯。”
兩個人一個遞一個吃，林倩倩怕他不方便，都掰成小塊才給他。
下午沈凜果然沒出去，在家裡看著兩個兒子，林倩倩再屋裡給他織毛衣。
“還是那種顏色？”要彆的也沒有，家裡還不如學校那邊，隻有三四種毛線。
“嗯。”凜哥點點頭，“你看著辦就行。”
“沒胖吧？”林倩倩看了看丈夫，上回做衣服是一個月前，不知道現在尺寸變了沒有。
沈凜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皮尺，逗兒子玩的手停了一下：“胖了，你量量吧。”
…………
因為下午睡了一會，林倩倩晚上上床睡不著，夫妻倆開始聊閒話。
“凜哥，娘說你小時候喜歡吃蛋清，不喜歡吃蛋黃，蛋黃都留給三治。”林倩倩看著他問。
“嗯。”沈凜微微點頭，“蛋黃噎人。”
“現在怎麼吃了？”林倩倩記得家裡煮了雞蛋是都吃的。
“現在不噎了。”
“那你喜歡吃芫荽嗎？”林倩倩問道。
“問這個乾什麼？”沈凜愣了一下。
“我今天問了娘，娘說你小時候挑食，現在不挑了。”林倩倩說著白天婆媳兩個人說的話。
“嗯。”
“為什麼？”林倩倩抬起頭。
“吃不到。”
“什麼？”林倩倩頓了一下。
“因為，吃不到。”剛去的時候條件比家裡還差，彆說挑食，能吃飽就不錯，在家裡就算再困難，他都有不吃的野菜，爹娘沒空自己帶著弟弟妹妹去上山挖，挖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後來進了部隊，誰管你喜歡不喜歡？吃慢了就少睡一會，誰會想不開去挑不愛吃的菜。
“那時候很餓嗎？”林倩倩又問他，
“餓。”沈凜點了點頭，“訓練完特彆餓。”
“凜哥辛苦了。”
“不苦，後麵就好了，跑的快了，飯菜就夠吃。”誰訓練完誰去吃飯，他前麵快了，後麵就能早點去吃。
“凜哥，你為什麼不說自己喜歡吃甜的？”她一直以為丈夫不喜歡吃。
“不愛吃了。”沈凜說了一句。
“嗯？”林倩倩翻了個身，“不喜歡吃你晚上吃這麼多？凜哥，你是不是沒數中午你吃了多少？”
“沒數。”沈凜承認，他真的沒注意。
“凜哥，你吃了五張。”林倩倩伸出手，先給他看看五，然後比了一個二，“我吃了兩張，還沒你的大。”
“嗯。”沈凜一手放在頭後麵，右手放在被子上不動，“多嗎？”
“晚上油餅你吃了三塊半。”林倩倩看他。
“有點多了。”沈凜承認，在外麵會掩飾自己的愛好，在家自己就沒注意。
林倩倩感覺半躺著累人，乾脆躺回去，然後抬頭跟他說話：“那你還喜歡吃什麼？明天我給你做。”
“你做什麼都行。”沈凜覺得她做的自己都喜歡吃。
“好吧。”林倩倩想著明天再去問婆婆。
“嗯。”沈凜答應一聲。
“凜哥，我還想問你一件事。”林倩倩躺著，側身問沈凜。
“你說。”
“爹為什麼給三治起這個名字？你跟大哥都是兩點水，而且三治和大哥的名字寫起來這麼像。”難道是忘了？還是上戶口的時候弄錯了？林倩倩想完又覺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