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她出去，沈凜把衣服穿上，摸了把臉出去，他突然發現裝可憐，這件事還是適合晚上做，看看白天，說兩句話就被嫌棄了。
“門口有水，自己洗臉。”林倩倩在外麵看著哄著孩子，看到他出來說了一句。
“好。”沈凜答應一聲，剛剛的不快立馬沒有了，看以前都是他給妻子倒水，現在妻子給他倒水了，多好。
林倩倩不知道自己一個順手的動作又讓他想多了，哄著三個孩子吃完了碗裡最後一點東西，用乾淨紗布給三個人擦擦嘴，準備出去玩的東西。
一歲大的孩子，正是事多的時候，尿布要多帶幾塊，奶粉奶瓶我要拿著以防萬一在外麵餓了，一人又拿了一件換洗的衣服。
“差不多了吧？”看著收拾出來的一大包東西，林倩倩問道，他感覺自己就是把需要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沒想到就這麼多了。
“夠了夠了，就出去玩一趟，那要這麼多東西。”沈婆子看到兒媳婦把樣樣東西都準備的齊全，覺得彆說是出去玩一會兒，出去走遠門也夠了。
那等到出發的時候才發現，本來說好的一家人出去玩，變成了一大家。許蓉和焦梁興就在隔壁，肯定是一起，冉波開車，所有人都去了，焦文州那個愛玩的性子肯定不會在家裡留著。更何況一輛車坐不了，兩輛車剛好，幾個人乾脆一塊去了。
山也沒多少玩的，頂多就是比在家裡好一些，林倩倩沒覺得有什麼，沈婆子他們是顧著孩子，覺得孩子在家裡整天在家裡不出來難受。但是對另外幾個人來說，這可是第一次爬這種山坡。
“我記得小時候家附近也有這麼一座山。”許蓉看這著山頭說的，“後來搬家了，就再也沒回去過。”他們的老家離這邊太遠，基本上都不回去了。
“大山小山的樣子都差不多，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圖個高興。”沈婆子聽了親家母的話接道。
“也對。”許蓉笑著點點頭。
“不是說山上有養的雞嗎？怎麼沒看到雞。”焦文州抱著豐豐問，三個孩子中隻有豐豐看搭理他，所以他最喜歡跟豐豐玩，另外兩個人，一個看到她就哭，另一個對他愛搭不理。
“雞在另一個山頭上。”林倩倩看了他一眼，“能帶著你去找一群雞玩吧？”
“害，剛開始我以為是去養雞的山頭呢。”所以昨天聽說他們要過來玩，沒同意，今天看到所有人都來了，才勉強過來的。
“養了多少隻雞？”冉波問道，他知道妹夫養了雞，但是具體多少隻並不知道。
“不到3000。”林倩倩替丈夫說出來了。
“這麼多？什麼時候賣掉？”沈婆子一聽這個數字，心裡打了個冷顫，他們這種人家養雞都是五六隻，最多十來隻，什麼時候見過成千上百的養？一聽著數量就想讓兒子趕故意賣掉，隻是她也知道說的肯定不聽，隻能問問，知道個時間，心裡放心點。
“八月十五。”沈凜跟她說。
“那還得兩三個月啊！”沈婆子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三千雞要吃多少糧食，這些糧食都是錢，盤算完了就覺得以後吃飯要省著點，不然萬一虧了本最後孫子吃什麼？
沈凜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接下來幾天，家裡的夥食下降了很多。
“二哥，我去那邊玩。”沈治聽著他們說話，逗了一下侄子就待不下去了，想去旁邊玩。
“去吧！”林倩倩點點頭，沒攔著他，不放心的交代一聲，“等會彆忘了回來。”
“就知道亂跑，也不幫著看孩子。”沈婆子看小兒子一溜又跑了，埋怨道。
“這麼多人看著呢呢，就說他年齡小，他自己想玩就讓他過去吧。”許蓉說道。
畢竟是夏天，等會就熱了，幾個人也沒在往上爬，找了個樹蔭，把本來帶過來的涼席鋪在地上，坐下說話。
“倩倩真會想這個地方，可比外麵街頭好多了。”沈婆子坐在地上，忍不住感慨，“要是在家裡，現在都在地裡忙著了。”也是托了兒子兒媳婦的福，他們兩個人現在在這邊光看孩子，什麼事都不用操心，比前兩年在家裡舒坦多了。
“這麼熱的天，出來乾活？”焦文州見過彆人乾活，但是不知道這種天氣還需要下地，“不熱嗎？”
沈婆子笑笑：“熱也得乾活，不出去掙工分，家裡吃什麼，就算這種天出去，一年到頭掙的工分都不夠吃的，要是閒天熱天冷不出去，那估計就得餓著了。”
“倩倩也出去過？”冉波更關心的是妹妹。
林倩倩連忙搖頭：“我沒出去過，我下地的時間不長。”
“誰說不長？”沈婆子聽到兒媳婦這樣說，搖了搖頭，“他們這一批知青剛下鄉的時候天正熱，大熱天跟著我們在地裡除草，那時候倩倩可瘦了，瘦的跟杆似的，但是一群知青裡邊就數他乾活最好。”
“累不累？”許蓉在女兒旁邊問她。
看她又要抹淚，林倩倩連忙搖頭：“就乾過那一段時間，後來結婚了就沒出去過。”
“二凜好。”許蓉看著女兒，自己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自己怎麼問都不說，現在親家母說的估計隻是一部分吧，更多的委屈是他們看不到的。
“媽，現在好了，你彆多想。”林倩倩覺得自己以前受過的委屈都是為了現在，夫妻美滿，父母雙全，兒子聽話，要什麼有什麼。如果說以前的委屈能夠換，現在的丈夫和親人，那麼她願意。
“怪我。”看自己引的一群人不高興，沈婆子立馬後悔了，“但是倩倩這孩子就這樣，受了多大委屈都不說，我心疼。”沈婆子知道兒媳婦忍耐慣了，但是該說的還得說。
“娘，現在挺好。”
“對，再好現在哪裡都好，前幾年我們上山，除了挖野菜就是撿柴火，哪能想著上山來玩？”沈婆子點頭，“二凜兄弟幾個小時候上山玩，如果誰撿到個鳥蛋，那高興的跟什麼似的，看看現在孩子一天一個雞蛋都不怕了。”
“我小時候也吃過野菜。”許蓉跟著她轉移了話題，“那時候我媽身體不好，我哥帶著我去山上挖野菜。挖出來的野菜，回到家用水洗乾淨，放點鹽煮熟就能吃。”
“對，就是這樣，也就今年沒吃野菜，那幾年年份不好的時候，地裡沒有糧食，家裡也沒有吃的，山上的野菜都被人挖光了，我們就吃樹皮，把樹皮吃吃草根，能挖到什麼吃什麼，一點都不嫌棄。”沈婆子歎了口氣，“誰能想到自己變得這麼快？說吃上肉就吃上肉了，前年他們幾個人出來上學，我把家裡的糧票都用光了，又借了不少，才湊夠了兩三斤肉，哪像現在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親家母你對孩子好。”許蓉知道，如果不是對方一家人都這麼好，自己可能不會這麼快找到女兒，而且女兒也不會被養的這麼好。
“嗯，對孩子好，那是一樣當的，以後還指望孩子孝順呢。”沈婆子笑著說，“看看現在是幾個孩子，我是越看越高興，彆說村裡，我覺得整個鎮上也沒有幾個孩子能比得過我們兩家子這幾個了。”
沈婆子一點都不謙虛，他們家的孩子好爭氣，為什麼要謙虛？這種就該說出來，讓彆人都知道孩子有本事，他們臉上也添光。看看今年回家的時候，村裡誰家不羨慕他家不說兩個大學生，單說二兒子在外麵做生意，回到家交給了她閨女跟侄子，就有不少人過來靠近乎，想讓兒子帶帶他們。
沈婆子一個沒答應，帶人賺錢是那麼好帶的嗎？萬一沒賺到錢是不是還要反過來怪兒子？他們又不像閨女跟侄子那麼明事理。
“你生的幾個孩子都爭氣。”許蓉心裡特彆滿意，親家母明事理好相處，女婿又特彆心疼女兒，三個外孫雖然不大，但是能看出來以後是個聽話的樣子，而且特彆聰明，這輩子這樣，什麼都滿足了。
“幾個人都比不過倩倩自己。”沈婆子歎了口氣，“要不是倩倩嫁過來，誰想到要高考？誰想著要複習？前年買的那些東西分給了三治一半。”她又不是不知道，知青院裡一本書寶貝的跟什麼似的，都不往外傳，兒媳婦一大摞書，隨便小兒子看，還想拉著二兒子跟小閨女一起學，隻是兩個人都對這沒興趣。
“倩倩是個好孩子。”許蓉覺得女兒真好，都比自己想的爭氣。
“媽，你彆誇了。”林倩倩要不得，婆婆誇也就算了，她的脾氣就那樣，但是母親怎麼跟著一起誇起來了呢？一般說起自己家孩子不都是貶嗎？她們倆怎麼回事？
“沒誇，說的都是事實。”沈婆子笑了，“倩倩害羞了。”
“沒。”林倩倩笑了一下，就是有點難為情。
“行，咱彆說孩子了。”孩子留著，到時候跟彆人誇去，沈婆子心想，“二凜，你不是說要弄什麼燒烤嗎？”說的都是她沒見過的東西，彆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什麼燒烤，什麼烤肉，說是外麵小攤上經常有，兒媳婦喜歡吃，他又覺得外麵弄得不乾淨，想過來弄一頓讓她吃個夠，她當時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去挑幾隻雞過來。”沈凜聽她這樣說，把懷裡的青青交給妻子，“大哥，你幫我去拿東西。”弟弟跑了，隻能麻煩大舅子了。
“什麼燒烤？”林倩倩抱著孩子問，出來玩一趟，還要燒烤嗎，她以為等會就要回去吃飯。
沈凜點點頭，沒說什麼，帶著冉波下去。
沈婆子回答她的疑問：“二凜說你喜歡吃外麵的東西，他去外麵轉了幾趟都學會了，還買了什麼調料，今天我們在這邊烤肉吃。”
“凜哥什麼時候說的？”林倩倩一愣，他不知道這件事，不管是婆婆還是丈夫，都沒跟自己說。
“早就說了，那時候二凜交代了，不讓我告訴你。”說是什麼驚喜，沈婆子也不知道他們年輕人哪來的這麼多道道。他們年輕的時候什麼事都沒有，白天一起乾活，晚上一個鋪蓋睡覺就完事了，看看現在的小年輕，不結婚的不結婚，結婚的整天膩歪在一起，看著孩子也要看看對方。
兒媳婦還好點，兒子倒好，隻要兒媳婦在家，那眼就放不進彆的東西了，你小兒子跟兒媳婦多說句話就生氣，你說那個他親弟弟，他生氣個什麼勁？沈婆子就慶幸自己生的兒子少，就這麼兩個，要是再來一個，那家裡翻天了。
“凜哥說外麵東西不乾淨，不讓我吃。”林倩倩說了一句，她也知道外麵的東西不乾淨，但是嘴總是忍不住，沒想到丈夫還準備了這個，早知道前幾天就不在外麵亂買東西了。
兩個人剛說了幾句話，林倩倩就看到下麵丈夫帶著她哥回來了，丈夫一手提著一個跟鐵網，另一隻手拎著袋子，她哥手裡兩個袋子，能看出來裡麵是吃的。
“我們先試試。”沈凜把托人買的架子在離幾個人有點遠的地方支好，看妻子抱的孩子要往這邊走，連忙道，“你彆過來這邊，有煙，等會再過來。”
林倩倩點點頭，沒在往那走，看婆婆懷裡的軍軍不聽話，把青青遞過去，接過來軍軍哄：“怎麼亂跑了？”
“爸爸！”軍軍往那邊探身子，想找爸爸。
“平時爸爸在家，沒見你這麼高興。”林倩倩對幾個孩子越來越無奈了，平時在家哄的時候不一定找，現在出來了，就離開一小會，就開始找爸爸了。
“爸爸，找爸爸！”軍軍一說，豐豐也跟著說。
“爸爸在給你們烤肉呢，你們乖乖坐著，誰不聽話等會不給誰肉吃。”林倩倩一人拍了一下，那個人隻有青青在一邊，安安靜靜的坐著，看著兩個弟弟鬨。
“青青乖多了。”許蓉第一次仔細看這個孩子，發現這個孩子比自己兩個外孫聽話多了。
“青青聽話，就是有點怕人，不過這兩天好多了，兩天估計就能給你抱。”沈婆子摟著青青說，那他也沒想到青青在她這竟然聽話了。
“孩子身上的傷好了嗎？”昨天焦文州回去把事情說了，許蓉擔心孩子的傷口，本來想說去醫院看看，不過看女兒女婿這樣應該是看完了。
“已經好了。”林倩倩看小兒子聽話了，才抽出空來回話，“給上了藥膏，這幾天已經好了，就是上麵的痕跡，現在還消不掉。”係統資本的藥膏，她信得過，青青傷口好多了，隻是係統裡沒有消除痕跡的藥，隻能等它慢慢去掉。
“那就好。”許蓉點點頭。
幾個人說完話就開始看那邊沈凜生火，林倩倩心想丈夫不愧是做了大半年飯的人，現在生火很熟練，用的木頭好像跟平時用的不一樣。
因為離的稍微有點遠，幾個人也看不太清楚，隻能看到沈凜把柴火點著了，然後用扇子扇，過了一會，那邊就開始冒煙。
林倩倩看到那一片草地應該是被打掃過，周圍一點草和樹葉都沒有，看來婆婆說的應該對，丈夫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正想著，就看到丈夫從另一個袋子裡拿出幾串肉，放在架子上，動作異常熟練，一看就是做了好多次。
“凜哥，好了嗎？”那邊烤了一會，林倩倩迫不及待地問。
“等會就好。”沈凜回了一句。
林倩倩抱著孩子有點著急，公公早已經耐煩過去看著順便指導了，冉波和焦文州都在那邊，就連什麼都不會的焦梁興也過去了，隻有她們娘仨看孩子在這邊等著。他們倒是不怕煙熏，但是害怕幾個孩子，所以在等不及，隻能在這邊看著。
“都怪你們三個。”林倩倩說了兒子一句。
豐豐讓媽媽在說什麼，自己說話他就開心，咯咯笑了一下。
“就知道笑。”林倩倩歎了口氣，“我都聞到香味了。”
“離這麼遠，能聞到什麼？”許蓉哭笑不得的看著女兒，她發現女兒在吃這方麵特彆的執著，不知道隨了誰，自己對飯菜沒有太大的挑剔，兒子倒是喜歡吃肉，但是這些奇奇怪怪的也沒見他吃過，隻是女兒特彆喜歡。在家看孩子的時候，每回她回家多帶點東西回來，女婿還會給她買各種零嘴，年到頭從來沒見她的嘴空過，怎麼還這麼饞呢？
“我就聞到了。”林倩倩覺得再等下去自己口水就要流出來了。
好在那邊沈凜沒辜負她的期待，過了一會兒就烤好了，之後前兩片先給她拿過來了：“娘，媽，你們吃。”沈凜嘴裡說著丈母娘和母親，目光卻沒離開妻子。
“我還不餓，那塊讓倩倩先吃吧，”許蓉看女兒等了那麼久，彆說自己不餓，就算自己餓也要給女兒留著。
“我早上吃的多，這還不餓呢，等會再吃，我先看孩子，你們倆吃。”知道自己說出來兩片都是兒媳婦的，沈婆子怕兒媳婦不好意思，抱著孩子去一邊，“孩子吃不了這個東西，我抱孩子去一邊玩，等會給他衝奶粉。”說完抱著豐豐走了。
“我也去那邊，你倆趕緊吃。”許蓉也往一邊躲。
“肉！”剩下的青青看到爸爸端過來的肉，一反之前的乖巧安靜，都快從媽媽懷裡撲出來了。
“你不能吃。”隻是不管反應是什麼，沈凜都很無情的拒絕了，把盤子裡的肉遞給妻子，然後把孩子接過來，“你快吃，我看孩子”
林倩倩看看自己手裡的肉，再看看已經快走遠的兩個母親，筷子把肉夾出來一塊，送到嘴邊：“你咬一口，你要一口，我再吃。”
“你先吃，最後剩一口給我。”沈凜搖頭，不打算先吃。
“行吧。”林倩倩點點頭，把肉放在嘴裡咬了一口，發現已經很熟了，鹹味也剛好，這好像還放辣椒了，稍微有一點辣，驚訝的問，“凜哥，你放辣椒了。”這上麵沒有辣椒。
“買的辣椒粉。”沈凜解釋道，“辣的話，等會少放一點。”
林倩倩搖搖頭：“正好吃，你快吃。”說著把剩下的半塊遞到他嘴邊。
這次沈凜沒拒絕，就著妻子的手把半塊烤肉吃下去：“正好，你快吃吧，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林倩倩也餓了，夾起另一塊放嘴裡小口小口吃，剛剛那一半吃的太著急，現在直接吃，能吃出不同的味道，“還放了什麼？”感覺比在街頭吃的好吃。
“跟人學的調料，我自己調的，怎麼樣？”沈凜看著她問。
“好吃。”林倩倩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很香就對了，“凜哥，下次可以烤彆的吃。”如果能偶爾出來烤一次，再也不吃外麵小攤上的東西了。
“你想吃什麼？”沈凜問。
“可以弄點豆腐什麼的烤著吃。”光吃肉可能會膩，林倩倩想著如果有點其他的菜就好了。
“豆腐買了，在袋子裡，等會拿出來烤。”沈凜說道，每個星期會買一次炸豆腐，他都知道。
“真的？”驚喜來的太突然，林倩倩高興的把剩下的肉咬了一口，把剩下的放在丈夫嘴邊，“凜哥吃。”凜哥辛苦了。
“你吃。”第一批烤的就那麼幾塊，自己拿過來兩塊，剩下的應該被他們吃了，沈凜搖搖頭，不打算跟她搶。
“你吃吧，你吃完我再去拿新的。”那邊除了當哥的就是當爸的，林倩倩一點都不客氣。
“好。”沈凜看了妻子一眼，把這塊吃掉。
“好不好吃？”看他開始吃了，林倩倩說道，“慢慢吃更好吃。”一下子吃完根本嘗不出來味道。
“嗯。”自己烤的，好不好吃他當然知道，隻是看著妻子在旁邊著急分享的樣子。沈凜按照她說的，一口一口吃，半塊烤肉分了三次才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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