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貌又睨向鏡子。
要知道作為一名合格的京都紈絝並不容易,必須每次出行都盛裝動人!最好能亮瞎人眼的那種。
酈貌也對今天的造型微微滿意,眼睛微彎,矜持不露聲色的道謝:“謝謝。”
一二三:(靜止不動)(突然瘋狂)(健康燦爛的奔跑)(發瘋!發瘋!)
樓下。
保姆阿姨正在給酈貌打包飯菜。
保姆阿姨不是簡單的保姆阿姨。
她畢業於英皇家管家學院,曾經在米其林任職十年。
什麼世界前三、全國第一廚師、世界管家前三名號拿了個遍,想聘她的雇主能繞地球三大圈,本事在手,平時人也有點傲氣,更是早都不下廚三年了,今天大早起的卻聲勢浩大的擼起袖子就開始熱火朝天,使出全副身家本事,把擠到一邊的廚房幫傭都看傻眼了。
保姆阿姨滿臉憐愛的往大麻袋裡塞吃食,一邊塞一邊教導他們:“咱小少爺體質弱,吃食上可不能短了,來來來你們記一下,我昨天觀察的咱少爺愛吃這個……”
幫傭:(十臉迷茫)
寧說的是昨天還滿眼嫌棄的內個少爺……嗎?
等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的少年下樓,昨晚沒來得及見過全新的自家少爺的幫傭們,齊齊傻眼了。
保姆阿姨頭一個衝出去,然後刹車,她皺著眉看自家少爺粉白的手腕內側。
她家少爺這麼文質,普通的被子怎麼能蓋!
換換換!
少年喝口水,嗆到了。
阿姨:這水不行!
酈貌下樓梯,呼吸沒順勻,低喘了兩口氣。
阿姨:樓梯不行,拆掉!
早上八點十五分,西裝筆挺的司機師傅終於接到自家小少爺,五官猙獰的朝學校飛速疾馳。
上午九點,參加完溫家跨國會議的溫以沉邁進酈家大門。
“碰。”
“哐。”
“喂,老二,老二,那塊,玫瑰多點!”
“這個呢,這個涼亭放哪好點?”
“啊呀!木頭木頭!”
溫以沉:……
他木著臉單手接住粗若蟒蛇腰的木頭,一使力,高約十來米的實木Duang彈回原處。
木匠擦著汗拿喇叭吼:“多謝大少爺!”
耳朵遭受一萬點暴擊的溫以沉:“……不必。”
酈家豪宅亂成一團,這一座挖掘機,那一團粉白花。
溫以沉一言難儘的繞著小路艱難抵達彆墅,打開門。
……
“拆拆拆!換成平穩的!”
“阿姨,您看這布料可以嗎?”
“不行,再換!換100%充絨的!”
“哎那個誰,把東西挪遠點萬一撞到咱們家少爺!”
彆墅雞飛狗跳,來往傭人跟打了興奮劑似的,滿臉忙碌的興奮。
溫以沉閃開橫飛過來的一塊抹布,嘴角抽了抽。
阿姨全副武裝,帶著防塵麵具,見到他,歡喜道:“大少爺!您來了!”
溫以沉:“這是在做什麼。”
阿姨抽泣:“咱們家小少爺昨兒覺都沒睡好。”
溫以沉眉頭微動。
前半截耳麥裡傳來的呼吸聲平穩軟糯,後半夜……
沒睡好……?是因為疼嗎?
阿姨哭天抹淚:“都怪我,非得用那麼硬的被子,咱家小少爺手腕都磨紅了!”
溫以沉:……
如果他腦子沒問題的話,記得酈家所有被子都是鴨絨的,國內手工大師精細定製。
他視線睨一圈雞飛狗跳的彆墅內,低聲斥道:“嬌慣。”
酈貌之前品性不端,沒惹到溫以沉眼前,他也沒在意過。
隻不過現在……想想嬌氣的少年,溫以沉麵容嚴肅。
既然他叫他一聲……哥哥,那勢必不能再任由他這樣下去。
做好決定的男生沉著臉邁步上樓,他要休息幾個小時,昨晚溫氏集團跨國會議直到清晨才結束,溫以沉本該直接回訓練營,想到今天酈貌要試鏡……
男生寡淡著臉。
耳朵有些微紅。
如果酈貌一直保持這樣,他倒是不在意替他在這些小事上把把關。
“duangduang”
“……”
直到各種小孩才喜歡的裝飾球叮Duang砸在他腦袋後背上。
保姆阿姨還在拿著喇叭嗷嗷指揮:“給咱少爺屋子多放幾個!”
溫以沉:青筋直蹦.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