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建文削藩(2 / 2)

“標兒!”驚醒過來的朱元璋驚呼一聲,撲向自己的好大兒,這位向來流血不流淚的大明天子幾乎老淚縱橫,“你怎麼能……你怎麼能讓咱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太子朱標的臉色亦是一片慘白。

即便是活了六七十歲的人,仍舊不想死,更何況他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大好青年?

驟然得知自己沒幾年好活,誰能淡定?

其餘諸王的心思卻是各異。

為太子之死感到難過和擔憂的同時,他們恍然大悟—————難怪燕王能當上皇帝!

某些人心中甚至冒出莫名的想法。

……既然燕王可以,自己是不是也能行?

【原本中意的繼承人從太子朱標變成了年幼的皇太孫朱允炊,諸王的存在就成了一個大問

題————為大明江山流過血的諸王,願意聽太子朱標的話

,但麵對這個憑空撿到皇位的侄子,真的能心服口服嗎?】

【朱元璋企圖說服自己也說服皇太孫朱允炊:“胡虎作亂,自有諸王討平,你也能安心。”而朱允文卻問:“胡索作亂,諸王討平。諸王作亂,又有誰來討平?”這個犀利的問題頓時讓朱元璋陷入沉默。】

【我想朱元璋本人一定也意識到了背後存在的隱患,但清除功臣時毫不留情的他卻無法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哪怕隻是削其勢力不傷性命。他隻能將問題反拋給朱允敗。而朱允紋的回答讓他很滿意:“以德懷之,以禮製之,不可則削其地,又不可則廢置其人,又其甚則舉兵伐之。”】

【——這一段話完全符合儒家的仁義,先禮後兵,萬不得已才動武。但一向崇尚嚴刑峻法的朱元章竟然會讚同這種做法,還覺得朱充炫這樣的安排非常妥當,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好孫子會不會言行不一,也沒想過兒子們是否甘心認命,對兒子和孫子的濾鏡未免太重了,我隻能說離譜。】

“以德懷之,以禮製之……”漢武帝劉徹忍不住重複了一遍,然後嘖嘖兩聲,“話說的真好聽,朕半個字都不信!”

瞧瞧他父皇就知道了。哪個皇帝能夠容忍一群有封國有護衛的諸侯在自己的地盤上蹦達?就算後者表現得安分守己,順服無比,皇帝也不可能放心的!隻有完完全全沒有了威脅的他們,才能讓皇帝放心。

因此,以德服人、以禮製人是不存在的,天子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削藩!

不過劉徹倒也不覺得這是多麼高難度的事。倘若明朝還在大漢之前,那或許很難,但既然在乾年之後,就很簡單了。

-照抄他的答案不就完了嗎?

但接下來出現的畫麵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事實證明,朱允炫隻是話說得漂亮而已。】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去世,朱允紋即位,次年改元建文。他遵照朱元璋遺詔令諸王不必回京,開始謀劃削藩之事。大臣高巍、韓鬱先後上書,建議他學習推恩令,將北方藩王子弟封於南,南萬潘士子弟封於北,則潘王之權“不自而自前”。】

【————不得不說這個建議與西漢時遷徙豪強的陵邑製有幾分異曲同工,不曾削蕃,卻令藩王無法在某地長久紮下根基。】

【這個建議被建文帝朱允炫拒絕了。】

【有人建議先削燕王——朱

元璋去世之前,排序靠前的三個兒子,太子朱標、秦王朱橫、晉王朱桐,都先後去世,此時隻剩下燕王朱棣,在諸王之中最為年長。加之這些年戰功赫赫,鹹望亦是最高。】

【這個建議依舊被建文帝朱允炫拒絕。】

【他和自己的心腹齊泰、黃子澄二人旱有定計——先弱而後強。先削周、齊、湘、代、岷諸王。至於為什麼第一個選周王?因為他和燕王是同母兄弟,削周王就是剪除燕王手足,變相削弱了燕王朱棣。】

【————這個理由簡直令人無言以對。】

【洪武三十一年八月,朱元璋去世第三個月,周王被廢為庶人。建文元年四月,湘王麵對官兵捉拿,舉家自焚而死。隨後,齊王、代王、岷王,陸續被廢為庶人。】

看著火海之中熊熊然燒的湘王府,就像高玩難以理解“小學生”的腦殘操作一般,劉徹發出了難以理解的聲音:“怎會如此!”

而湘王本人更是大叫一聲:“朱允墳!”

聲音之淒厲令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同樣憤憤不平的周王等人都忍不住動容。

此時,朱元璋正和一群太醫圍在朱標的身邊,他們又衝上去將前者團團包圍。

大殿之中,傳出一片哭訴聲。

“爹!大哥!救命啊!!!”

“你們不在,我們被欺負得好慘啊!”

【建文帝削藩速度之快,程度之劇烈,令人難以理解。自古以來,隻聽說過聯弱而抗強。拉攏弱者,消滅強者,方為正道。諸藩之中,真正威脅到皇帝的極少,倘若建文帝先坐穩皇位,對其他藩王施之以恩惠,隻打擊燕王一人,不僅會讓燕王猝不及防,被拉攏的諸藩多半也隻會坐視。】

【建文帝卻背道而馳,明知燕王朱棣實力最強,威脅最大,不趁其不備給予雪建一擊,反而先對弱灌出手,給了燕王充分的準備時間。加之對付藩王行事粗暴,逼得湘王自焚,以至於天下物議洶洶,本該占據大義的天子反而在輿論上落入下風。】

【這個時候,建文帝朱允墳要是一鼓作氣繼續對藩王下手也就罷了,至少能讚他一聲行事果決。偏偏他卻開始束手束腳,猶豫不決。一麵派張禺為北平左布政使,謝貴為都指揮使,到北平暗中監視燕王府的動靜。又以防邊之名,將本屬於燕王府的護衛全部調走,交到都督宋忠手中,加上另

外三萬兵馬,屯守開平,對北平虎視眈眈。又派出大將,於山海關和臨清兩地"練兵";一麵又對催促他儘快解決燕王大惠的臣子說:“燕王骨肉至親,何得及此。”可真是正話反話都讓他說完了。】

【————燕王朱棣為何而勝,或許還不明。朱允墳為何而敗,卻已是昭彰於天下。】

【麵對朝廷的打壓,燕王朱棣選擇裝病,表麵上忍氣吞聲,不斷示弱,暗中與心腹謀士姚廣孝密謀出路,“練兵後苑中”,“日夜鑄軍器”,又假裝得了瘋病,盛夏之時還圍著火爐發抖喊令……其逼真的演技一度騙過了所有人,若非被王府長史葛誠出賣,說不定還能爭取到更多時間。】

【建文元年六月,建文帝削藩的腳步終於還是來到北平,來自中央朝廷的龐大陰影一點一點籠罩了這座曾經的帝都。】

【建文帝一出手就是絕殺。收到命令的張禺與謝貴直接率兵包圍王宮,要求交出皇帝聖旨中索要的王府屬言名單————但不會有人以為他們的目的隻有如此簡單。燕王府的護衛早已被調走,接下來又要交出屬官,下一步,是不是就該燕王主動請罪,然後皇帝順理成章將之貶為庶人?】

【儘管皇帝的意圖如此明顯,但又能如何呢?此時的朱棣,儼然已成甕中之鱉。勢單力薄的他,難道還能對抗天下之主?】

平行時空,聽到此處的永樂大帝朱棣忍不住懷念往事:"是啊,誰能想到朕竟能以一隅之地抗衡天下之主,還贏了呢?”

旁邊的胖兒子朱高熾頂著能貓眼吹起彩虹屁:“父皇蓋世之才,豈是常人所能料?且天命在父皇,建文之敗理所當然!”

“嗬嗬。”平日裡還算受用彩虹屁的朱棣,此時卻表現出極強的抗性。他看了看胖兒子臉上那個剛剛被自己揍出來的戴貓眼,不吃轉移話題這一套,用堪稱如沐春風的語氣問,“朕很想知道,成祖如此彆出心裁的廟號,太子你是如何想出來的?”

朱高熾小心翼翼瞄了老爹一眼。

……有沒有可能,老爹你還沒死,俺也不知道未來的俺是怎麼想的啊!

他委委屈屈開口:"……這個,或許父皇該問未來的皇帝?兒臣想不出如此廟號,隻怕未來的大明天子,另有其人罷。”

這下輪到朱棣心虛了。

畢竟,他對太子不滿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是

為了好聖孫,早就換了太子。難道將來哪一天自己犯糊塗廢掉了太子?

這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心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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