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瓔想了想,自己身邊突然憑空冒出來一顆果樹太恐怖了,但放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又不容易發現。
思索片刻,徐瓔想到失蹤的娘子軍一行人,係統雖然不會在前台顯示定位地點,但至少能讓她知道她們還活著,於是立刻對係統說:“送到在西戎失去蹤跡的娘子軍身邊。”
係統陷入轉圈中,徐瓔握緊手。
過了一會兒,係統總算有結果:“西戎境內未查詢到有效定位,請重新輸入指令。”
徐瓔手腳冰涼,“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她們已經死了嗎?”
“係統沒有在西戎找到宿主的指定人,無法定位,此類狀況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宿主的指定人已失去生命體征,第二種可能是她們並不在西戎。”
徐瓔心涼了半截,她們不在西戎會在哪裡,多半是已遭不測。
顧不上果樹種哪裡,徐瓔騰地站起來,“來人,宣中書舍人,立即前來起草詔書。”
在所有人都以為徐瓔準備秋後算賬時,徐瓔給何崇光發了詔書,將統領全軍之權轉到何崇光手裡,徐格配合何崇光征討西戎,讓西戎返還娘子軍,無論是活人,還是屍身。
劉緒看著詔書,默默簽了名。
底下的主事大驚:“相公,這怎能允準,一旦發出去,如何治何崇光擅自追擊之罪?秩序何存!”
“陛下已決意,如何能攔?”劉緒擱筆,把詔書合上。
主事立時沒了聲音,如果不簽,陛下依然會發出這道詔書,並且極有可能另設門下省,將非法強行變為合法。
“可這樣助長何崇光野心,他如果謀反了該怎麼辦?”主事不禁擔憂道。
劉緒平聲道:“不還有青王在嗎?陛下給足何崇光信任,他若背叛君上,那他絕對成不了事,何崇光起兵之日就是青王平叛立功之時。”
說到這裡,劉緒不由感歎,徐瓔到底是怎麼養成這樣的,莫非這就是天賦?
從抵禦轉向征討,在幽州已住許久的諸王心想,這總該放他們回封地了吧,再次上書請求返回封地。
徐瓔才舍不得放人,跑去他們麵前哭訴道:“眾臣都看我年紀小,又是女郎,大小事都不放在心上,對我敷衍了事,叔伯們來了幽州,他們才不敢輕視我,請叔伯們再停留一段時日,多多看望國子監裡的小郎君也好。”
諸王頭皮發麻,滿朝文武,誰敢欺負她,忤逆她,現在難道不是她說一不二的時候?
眾人推脫道:“王妃在家中苦等,我們也要替陛下巡視,安穩地方,如今朝堂已穩,我們再不能違背祖訓,留滯在帝京。”
無論徐瓔怎麼苦求,諸王愣是擺手,騎上馬,好似被鬼攆一般,頭也不回地策馬飛奔疾馳。
徐瓔揉揉臉,“我有那麼可怕嗎?”
*
西戎出了件大事,忽失力遇刺,也就是原名延節的北狄葉護,他被捅了一刀,幸好命大,沒死。
西戎可汗大怒,發現刺客是阿骨渾的人,刺殺忽失力的人怕可汗誤會,高聲道:“可汗,這忽失力是北狄人,不能相信他,達乾才是最忠誠的人,忽失力企圖讓我們和晉國糾纏,給北狄可乘之機,請可汗下令退兵。”
延節見勢不妙,阿骨渾知道了他的身份和意圖,他必須死。
當機立斷,延節快速反應過來,在西戎可汗耳邊說:“可汗,因您搶了阿骨渾心愛的女人做可敦,阿骨渾對您仇恨已久,現在更是不聽可汗命令,挑釁於您,不然他怎會遲遲攻不進晉國,還派人前來刺殺您身邊的人?”
“阿骨渾他是想殺了您,奪回他心愛的女人,不然這麼多年,阿骨渾怎麼都沒有娶妻生子,可見他一直在覬覦可敦。”
被五花大綁的刺客聽到這裡如魚擺動,將身體往前扭了幾步,咒罵延節,大聲道:“可汗,不能信他,達乾對可汗之心,天神可鑒,忽失力這是挑撥離間,故意讓可汗做出錯誤的決定,一定不要聽他的話!”
延節鎮定地說:“請可汗不要再顧念舊情,下令讓阿骨渾自殺,阿骨渾如果誠心誠意臣服於可汗,必然會聽從可汗的命令,如果他不自殺,正說明他有異心,絕不可再留!”
西戎可汗被說服,憑阿骨渾的能力,怎會被晉軍玩得團團轉,分明是阿骨渾不用心,陽奉陰違,他有時間回來刺殺忽失力,沒時間攻打晉國?
“給阿骨渾送去我的刀,他會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他逃走,所有西戎人全力追殺,阿骨渾不再是我西戎的達乾。”西戎可汗下令。
“可汗,你要做什麼?”可敦聞訊,匆匆趕來。
她聽到可汗要把他的刀送給阿骨渾,強迫阿骨渾自殺,可敦幾乎要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