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以後,徐琅道:“若能鞏固你的權勢,我願意成親,嫁給誰家最有利?”
徐瓔按住徐琅的手背,打斷她的思緒,說道:“我不需要用我的姐姐去換取利益,你想和誰成婚就和誰成婚,一個也罷,兩個也行,你高興最重要。”
“況且聯姻未必長久,若是怨偶,反而增加嫌隙。”
徐琅呆呆地看著她,心下微微震動,點點頭說:“好,都聽你的……”
過了年就要開工,徐琅開始忙冬闈的麵試,最受關注的是李登雲和吳昭顏,李登雲實在特殊,徐琅找徐瓔商量:“這李登雲的分量太重,還是將他直接召入朝中吧。”
徐琅不說,徐瓔還沒有注意到,徐琅一說李登雲的來曆,徐瓔這才發現竟然吸引到了大人物,胸腔砰砰直跳。
彆人她還能蒙一蒙,用勤政愛民忽悠文武百官,但李登雲可是教過帝王的人,還是她那個太子哥哥的老師,豈不是能一眼看穿她那些拙劣的借口。
徐瓔有點慌,抓住徐琅的手腕就說:“不可!”
“為何?”徐琅驚詫,徐瓔的反應有些反常。
徐瓔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正聲解釋道:“李登雲他是兩朝老臣,惠帝時就已入朝為官,他一入朝,舊黨勢力複辟,再難控製。”
“而且李登雲年事已高,難免如程觀之那般頭暈眼花,精神不濟,效率難保不說,他的思想陳舊,不容於革新,極易與薈萃閣諸臣起衝突,絕不能召他入朝。”
徐瓔還想到一個問題,補充道:“世界是不斷發展的過程,總是新事物取代舊事物,一些老東西……陳舊的東西,不順應世界發展,固守成規,終將被淘汰、拋棄。現在朝廷需要新鮮的血液,靈活的思想,像李登雲這樣的人,已經不符合我們當前的選賢要求了。”
徐琅歪頭,聯係她對李登雲的認知,不太了解李登雲具體是個怎樣的人,她出宮時李登雲都離開朝堂好幾年了。
徐瓔稱李登雲為兩朝老臣,實際是沒有把她自己算進去,劃清了界限,堅定不召李登雲入朝。
思及劉緒模樣,徐琅以為李登雲應當和他大差不差,招他任官弊端甚多,是她想淺了。
“大家所言有理。”徐琅讚同,又不太確定地問道:“那此次冬闈麵試是……”
徐瓔點頭說:“是的,刷掉他!”
對不住了,李登雲,你還是另擇明主去吧。
“好,我知曉了。”
徐琅知悉,回去在李登雲的名字上打了勾,徐瓔說直接劃掉比較傷人,讓人看見不好,打勾做標記,自己知道就行,委婉地將人點出榜外。
冬闈一直受人關注,徐瓔遲遲不給李登雲下征召旨意,意圖不明,急得眾人抓耳撓腮。
各家都有自己的門路,尤其徐琅作為主持人,她的動向更為重要,不少人都想方設法混到徐琅身邊打聽點消息。
結果幸運的是還真打聽出來了,輪崗進去的宮女意外瞥見徐琅在李登雲的名字上打勾,鐵定是不走征召的路子,堅持從冬闈進入朝廷。
眾人一聽,麵試竟然已內定了李登雲,可能是拉攏李登雲,發展薈萃閣,培養更多的天子親信。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酸溜溜地道聲冬闈不公正,然而以李登雲的資質,直接入朝拜相都可以了,從冬闈進入薈萃閣,隻有真正為民造福才可得到官階職位,中間還要耗費些許時間,這對李登雲才是不利的。
冬闈內定李登雲的消息不脛而走,李登雲的好友蘇龐登門報喜,李登雲淡然頷首:“做得尚可,不過以考生背景觀人,在考前就定下名次,未免有失公正。”
蘇龐哼聲,“得了便宜還賣乖。”
內定李登雲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徐瓔反而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她有點懵,趕緊去找徐琅,徐琅也詫異,猜想道:“可能是有人看過我的名冊,在外泄了密!”
徐瓔一下放心了。
徐琅擔憂道:“我這就聲明,並未提前內定。”
“不用,”徐瓔攔住,“不發聲才是最好的發聲。”
先讓李登雲高興,等到期望落空,他的憤怒才會激發到最大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