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你突然好慢。”
“我說啊,”司空摘星停下來,捏了下她的鼻子,“下次不要隨便淋雨了。”
“嘿嘿嘿好的。嘿我趁亂摸了一把你的胸,哇,手感真好。”
司空摘星:“……”
04.
次日,牧遙帶著禮物拜訪了金陵知府陳廉信。
聽到來的人是牧遙,陳廉信親自出來迎接。這不是因為兩人認識很久了,單純是因為牧遙的身份已經今非昔比。
當年牧遙還是個在縣丞麵前可憐兮兮的小姑娘,還吟詩來說渲染自己悲苦的身世,而今牧遙跺一跺腳,整個金陵城都要抖三抖了。
陳廉信不禁有些感慨。果真世事無常,這變得也太快了。
在那之後,托牧遙的福,他不久之後就成了金陵知府。後來牧遙過來找他辦事,他還幫了牧遙不少。
但轉眼間牧遙就有能力幫他了,再轉眼間,他又得抬頭仰望牧遙了。
這不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這是托馬斯大回旋吧。
接著就是照例的寒暄了。
“牧姑娘。”陳廉信拱手說。
牧遙也拱手說,“草民牧遙見過知府大人。”
似乎應該磕個頭什麼的,這年頭磕頭是正規禮節來著。當時在武當山上有掌門人過來給張三豐賀壽,武當七俠就磕頭迎接來著,牧遙見了後還蠻驚呆的,不過原著貌似就是這樣。
“不敢當不敢當。”陳廉信說。
“哈哈,你我都不同於昨日了。”牧遙說,“陳大人。”
“的確。”陳廉信說,“不過不要叫我‘大人’了,你我早已舊時,我比你年長,所以就……”
“啊,”牧遙試探性地說:“廉信哥哥?”
陳廉信:“……”
陳廉信:“牧姑娘,你這是從哪裡看到的折磨人的方法。”
他一瞬間下意識鬼鬼祟祟的看向窗戶,生怕那裡出現一隻神出鬼沒的司空摘星。
這聲廉信哥哥真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哈哈,陳大哥。”牧遙笑了說,“我這不是看氣氛沉悶,所以開個玩笑嘛。”
“好吧。”陳廉信說,“以後這樣的玩笑請少一些。”
“好的好的。”牧遙說。
兩人在門口說完這些話就去了屋裡,倒茶喝水,摒棄左右。牧遙開口:“是這樣,我有一些往朝中送東西的想法。”
“恩,是新的熏香嗎?”陳廉信問。
牧遙壓低聲音:“你知道朝中大臣有親戚在後宮的嗎?”
陳廉信悚然一驚:“你,你要送護膚品嗎?”
“是。”牧遙說,“而且的確是你想的那個用意。”
陳廉信:“你……這”
“是的,我的確想借朝中大臣之手將護膚品送到宮裡某個妃子的手中。”牧遙說,“宮中的妃子,應該是全天下最注意自己臉的女人了吧。”
陳廉信說道:“牧姑娘,我知道你想賣貨,但這些個護膚品到了宮裡,怕是要引起不少事的。”
“我知道,而且我也不瞞你,這也是我的用意。”牧遙說。
陳廉信忍不住站了起來,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過了半天後才說道:“我不敢。”
“我明白你的意思,陳大人。”牧遙說,“你擔心自己被卷入後宮爭鬥中,是把?”
“是。”陳廉信說,“我現在在金陵待得挺好的,說實話,我很想幫你,牧姑娘。但是……”
“陳大人,我不想強迫你,畢竟你誌在仕途。”牧遙說,“但金陵知府真的能滿足你嗎?你不想回到天子身邊嗎?”
陳廉信沉默。
“陳大人你當年是何等的尊貴,以你的才乾,隻有庇佑一小方的百姓,這足夠嗎?而且說實話,你真能庇佑的了金陵的百姓嗎?上麵一個政策下來,可能讓你多少年的功夫都白費了。”牧遙說。
陳廉信苦澀地說:“是的,但我知道,朝中也不是那麼好呆的。”
“當然,朝中不好呆。但是不在聖上身邊的話,朝中有人說你壞話你也不知道。”牧遙說。
“我明白。”陳廉信說,“我明白你所說的,牧姑娘。”
“那麼還有一個問題。”牧遙說,“你覺得江湖中危險還是朝廷中危險?”
陳廉信驚了一下,“牧姑娘,你這話可是大忌。”
在這樣江湖力量過於龐大的社會中,朝廷拿江湖人沒多少辦法,朝廷官兵多,倒是可以出兵直接把那些門派給圍住,把大部分弟子都殺了,但頂級力量來說,朝廷是比不上江湖的,彆的不說,單說那一百多歲的活神仙張三豐,惹惱了他,他一個人殺入皇宮中,誰能擋住?
所以,朝廷很忌諱牧遙這種拿朝廷和江湖比的說法的。
牧遙明白這一點,點頭:“我明白,但現在沒人能動得了我,你也應該明白的吧?”
“我……明白。”作為朝廷中人,陳廉信其實是不想聽到這話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我既然能夠在如此危險的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那麼我也能在朝廷裡占有一席之地,你覺得呢?陳大哥。”牧遙說。
“我明白牧姑娘的能力,但是牧姑娘在江湖上這麼多朋友,朝廷裡,厄,也沒有認識的人……”陳廉信說。
“我一開始隻認識司空摘星一個。”牧遙說,“但現在我到處都是朋友。朝廷中我的開局和江湖中也差不多,我認識陳大哥你。”
陳廉信有些難以啟齒,“朝,朝廷中的人和江湖中講義氣的人不同,他們是不講什麼道義的,甚至不講道德。”
“我明白,那就講利益,利益共同體。”牧遙爽快地說:“這個我也擅長。”
陳廉信:“這……”
“權名利財,人生追逐的無非也就是這些東西。”牧遙說,“任何人都有在意的東西,任何人都有缺點和漏洞,都有被打動的點。”
“如果沒有呢?”陳廉信說。
“那就讓他死。”牧遙說。
陳廉信:“如果那人連死都不怕呢?”
牧遙笑了,“不怕死亡的人,定會有更多執著的東西的。”
陳廉信怔了怔,“的確。”
“陳大哥。”牧遙說,“你就放心吧,沒有問題的。”
真出問題了我就推薦你去明教,明教也缺陳廉信這種人才,楊逍肯定是樂意的。那說不定還當個開國功臣。牧遙在心中悶笑到。當然這話她沒說出來。
“那……好。”陳廉信終於應了,“我長安一趟,打點打點,銀子方麵……”
“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牧遙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燦爛過頭。
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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