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仙俠世界 衝昏了頭腦。(2 / 2)

他抬臉望向陰沉飄雪的天空,自嘲般揉了揉眉心,歎息一聲:“……我看見他,便什麼耐性都沒了。”

恨不得把這世間所有的寶貝都捧到他麵前,卻又覺得什麼也配不上。

如果朝鄴是人間的帝王,那他一定會為了蘇燃灰做出烽火戲諸侯的昏聵事。

宿雲一愣,然後笑起來,感歎:“尊上倒真是難得說了句實話。”

“但越是急著看見成果,便越是需要忍耐的時候。尊上是聰明人,自然懂我是什麼意思。”

沉默片刻,朝鄴道:“我懂。”

雪越下越大,兩人的肩頭和黑發都覆上了一層白,茶壺裡的茶水也涼了。宿雲拍落身上的雪花,慢悠悠起身,麻利送客:“我夫人已快買菜回來,如今屬下家中清貧,她做不起三人份的飯,到時候又要發愁,隻能請尊上慢走不送了。”

朝鄴才沒興趣一同吃飯,本來都已經打算離開,聽出宿雲話裡話外的炫耀之意,頓時酸得要死,瞪著中年男子陰森森磨牙:“你是故意的吧?”

宿雲無辜道:“我聽不懂尊上在說什麼,尊上莫非是嫉妒屬下有人做飯?”

朝鄴斷然否認:“開什麼玩笑,隻不過有人給你做飯而已,我還能給彆人做飯呢,有何好嫉妒的?”

話是這麼說,魔尊離開時的高大背影微微垮著,莫名透露出幾分蕭索來。

宿雲唏噓:慘兮。

雖然心裡對宿雲嫉妒得如同吃了幾百個檸檬,但回到寢宮,看見蘇燃灰站在窗邊望著遠方的黑雲,側臉瑩白皎潔如玉,朝鄴一顆心突然就安寧許多。

他想要的是仙人入懷,自然要比其他人多付出成百上千倍的功夫。

如今已經比之前好了不少,如果說蘇燃灰是座冰山,那如今峰頂上的雪已經快要被曬化一截了。

自己還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心裡這麼對自己說,朝鄴整理好心情,緩步上前,與蘇燃灰並肩而站。

在燃著地龍的室內,衣服上的雪儘數化開,空氣中略微潮濕。燃灰的眼風在他身上輕輕掃過,複又收回。

朝鄴伸出手,在外頭沾染了寒氣的手背輕輕碰了碰蘇燃灰的:“師兄,人間已經下雪了。”

燃灰目光微動,心中暗暗算了算,現在的確是冬天的季節。

如今朝鄴早已會揣測他的任何一點細微表情,見蘇燃灰不是無動於衷,緩聲問:“師兄可想隨我去人間看雪?”

有一秒,燃灰真的有些心動,畢竟天天在黑咕隆咚的魔界待著,早就看膩了。

但他停頓兩秒,還是垂下眼:“……不必。”

朝鄴倒也沒有繼續勸,又安靜地跟蘇燃灰一同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往夥房去。

如今魔宮裡頭上上下下的宮人,早就習慣了尊上為仙人親力親為,從各界找來的大廚都快沒了用武之地。

吃過魔尊親手做的晚飯,很快到了就寢的時間。燃灰正打算睡下,朝鄴卻打個響指,守夜的魔界侍女從外頭端進來個一尺高的木桶,放在躺椅旁邊。

燃灰:?這是要乾什麼。

朝鄴拿著從宿雲那裡學來的增進夫妻感情小技巧,借花獻佛:“師兄不如泡個腳,舒緩一下疲乏。”

並沒有任何疲乏的燃灰:也不是不行。

見他默許,朝鄴很自然地牽起手來,領著蘇燃灰坐到躺椅上,又麵不改色蹲在地,幫他把靴子一隻隻脫下來,姿態放得很低。

丟臉當然是丟的,但魔尊在夥房裡待了這麼些時日,早就習慣了,甚至還在向宿雲虛心學習,如何才能更加不要臉。

畢竟如果太在意臉麵,恐怕隻能獲得無妻徒刑。

桶裡的水是淺棕色,一股淡淡的藥材香隨著熱氣傳來。

燃灰的腳尖蜻蜓點水,水溫偏高,卻很舒服。

他謹慎又緩慢地試探著,終於成功把兩隻腳放進去。

不得不說,泡腳確實舒服。熱氣蒸騰,困倦一股接著一股湧上來,很快,燃灰就昏昏欲睡。

他正微闔著眼,卻突然有種異樣感。

睜開眼,不出意料的對上朝鄴的灼灼視線。

魔尊挽著袖子半蹲在他身邊,一隻手搭在浴桶邊緣,一隻手已經握住了燃灰的腳踝。

腳腕上傳來的熱度比藥浴還高,燃灰冷眼看著男主又要整什麼花活。

隻見朝鄴朝著他勾唇一笑,眉眼勾起,帶著幾分魅惑之意,像隻男狐狸精。

聲音低沉磁性:“這位客官,我近日學了點按摩的手段,可要試試?包您滿意。”

……這也學,男主是要當按摩技師嗎,還玩起角色扮演來了。

心裡吐槽,燃灰對他的手藝也有幾分好奇:“隨你。”

朝鄴喉結來回滾動,輕笑一聲:“多謝客官賞臉。”

仙人身體強健,穴位按起來都不痛,隻是隱隱發麻。

彆說,還挺像模像樣的。

被這樣按著,燃灰又開始犯困,眼皮慢慢耷拉下來。

一聲輕響,他的手落到了躺椅邊緣。

許是太熱了,朝鄴額頭冒起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越來越沉。

燃灰直男思維沒有被扭轉,並不知道對古人來說,足是很私.密的部位,就這麼大咧咧展現在朝鄴麵前。

白皙而具有美感的雙足在深色的藥液中若隱若現,圓潤腳趾卻被燙出一種健康的深紅。青色血管被熱水一激,越發明顯,像是在腳背上蜿蜒的蛇。

被擦乾後放平到膝蓋上,手指略一使力,便在腳趾肚上按出深深的凹痕,慢慢恢複原樣。

朝鄴低著頭,脊背緊繃成了弓,竭儘全力遮掩著,不讓蘇燃灰發現他看肉骨頭般的餓狗眼神,輕微的吞咽聲全被吞進喉嚨口。

燃灰若有所感地微微睜開眼,看見男主勤勤懇懇地按摩,手和眼都很規矩。

察覺到燃灰的注視,他還抬起眼露出個無辜的笑:“師兄,可是哪裡把你按疼了?”

“……無事。”

沒看出異樣,燃灰把腳收回來:“不用按了。”

朝鄴沒有異議,順從地看著蘇燃灰起身離開。

深夜。

燃灰從夢中皺眉,被某種古怪細微的動靜吵醒。

他有些茫然地睜開眼,殿內伸手不見五指,躺在身後的人也沒了蹤跡。

支起身,他聽見風箱般低沉的呼吸聲,隱隱從不遠處的屏風後傳來。

雖然已經儘力克製,但在寂靜的深夜裡,仍然格外有存在感。

身為男人,燃灰立刻就知道了朝鄴在做什麼,心情一瞬間複雜到了極點。

撞上這種場景,總是有些尷尬。魔尊的感知力很敏銳,燃灰又無聲無息躺回原位,閉上眼想繼續睡,但那低沉微啞的聲音極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鑽進腦子裡。

也不知道男主什麼時候能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開始醞釀睡意,屏風後的人動作卻停了。

幾近於無的腳步聲響起,幾息後,男主站到床邊。

燃灰還以為他終於結束,打算上床睡覺了。

還沒等鬆口氣,一點跳躍的火光突然從黑暗中亮起,微微照亮了燃灰的睡顏。

燃灰:?

他好懸沒克製住眼皮下亂顫的眼球,隨後,那極儘壓抑克製的呼吸又沉甸甸響起。

這次離得近了,甚至可以聽見小魔尊被把玩的細微動靜。

燃灰:……

意識到男主在乾什麼,他心裡瞬間奔騰過一萬隻羊駝。

合著您老人家還沒儘興,這是打算看著我繼續?!

男主也太大膽了,是真的不怕自己半途醒過來——等一下,那會讓他更興奮也說不定。

有如實質的眼神在燃灰臉上重重舔過,像是在琢磨從哪裡下口合適,呼吸也跟著他的動作時輕時重,時快時慢。

燃灰僵硬地躺著,假裝自己是個木乃伊。

朝鄴自娛自樂了很長時間,卻仍然不滿足似的,燃灰聽見他好一陣折騰,布料窸窣。

緊跟著,耳邊響起古怪微妙的水聲。

燃灰:隻恨我不是聾子。

好像是衝昏了頭腦,朝鄴突然極低地開了口,語氣粗糲滾燙,帶著說不儘的貪婪和癡迷:“師兄……”

“師兄……”

燃灰:你叫魂呢?彆喊了行不行,再喊我就不得不醒了。

偏偏聲音一直往耳朵裡鑽,朝鄴像是叫上了癮,語氣顫抖:“……燃灰。”

燃灰也是個男人,而且是和朝鄴上過很多次床的男人,說沒有一點反應是假的。

儘管極力克製,但思緒不受控製,他甚至已經可以想象到,對方脊背的肌肉雪山般舒展綿延的模樣。

身上隱隱發熱,尚且在忍受範圍,但他實在是不願意睜眼麵對這一幕,硬是強迫自己閉著眼裝睡,從沒這麼盼望過天明。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男主深深地歎息一聲,緊接著,這場對燃灰漫長的精神折磨終於結束。

火光熄滅,聲音又隨之遠去。

很快,燃灰的身側床鋪略微一重,帶著寒氣的人躺到身邊,在黑暗中摸索著勾住他的小指。

片刻後,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燃灰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木著臉睜開眼,望向床幔。

毫無疑問,男主是真的被憋壞了。

畢竟他身為魔尊,向來隨心所欲,隻要想要,就會不擇手段地弄到手,那裡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委屈自己。

但這段時間裡,雖然每天照舊睡在同一張床上,朝鄴卻很能沉得住氣。

好幾次,燃灰已經明顯感覺到他的欲.求不滿,卻全都硬生生忍下來,沒有在燃灰不願意的情況下動他一根手指頭。

儘管雙方都心知肚明,如果魔尊真的想做,那蘇燃灰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原來一直是用這種方式解決的。

在原著大綱裡隻懂欲望的魔,追著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男主,難道真的學會了克製本能?

漆黑的夜裡,燃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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