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懂得可真多。
眼見著糊弄不過去了,她保持耐心道:“可燃灰長大了,還是要結婚的呀,你總不能讓他一輩子沒人要吧。”
蕭何夜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他滿臉嚴肅道:“等我長大了,我就和顧燃灰結婚,這樣他就有人要了。”
然後又看向燃灰,很認真地問:“等長大了,我們就去結婚好不好?”
老師:“……”
燃灰倒是很淡定,五歲的占有欲就是這麼直白。
他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愉快答應:“好啊。”
蕭何夜這才高興起來,剛剛還又酷又凶的小臉上露出個喜滋滋的笑,拉著燃灰繼續扮演爸爸媽媽,一起去給未來的家拚積木房子。
老師:兩眼一黑。
等到放學,因為蕭何夜第一天上幼兒園,蕭母親自來接他,然後就從老師口中聽到了自己兒子奮勇爭媽的壯舉。
蕭母:“……”
她又好氣又好笑,揪住兒子的耳朵,不輕不重搖了搖:“你是不是傻?一個男子漢去爭著做‘媽媽’,也不嫌丟人。”
蕭何夜本人反倒很淡定,當著車裡警衛員的麵認真反駁:“我以後要和顧燃灰結婚的,怎麼不能做媽媽?”
警衛員:瘋狂憋笑。
蕭母:真是受不了一點。
蕭何夜的雄心壯誌被當作小孩子不懂事鬨出的笑話,當晚就被蕭母在飯桌上樂著講出來,蕭局:我聽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他咂舌,看向恨不得一天和自己乾十八架的兒子,心生好奇:“這麼喜歡你的好朋友啊?那你是最喜歡爸爸,還是最喜歡燃灰?”
蕭何夜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虛偽道:“最喜歡爸爸。”
蕭局:總覺得不像真話。
他還是難以想象蕭何夜成天追在顧燃灰屁股後麵跑的場麵,越想越樂,繼續逗自家兒子:“你現在這樣纏著人家燃灰,以後要是去其他地方上小學了,不得傷心死?”
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蕭何夜飯也不吃了,氣惱又焦急地瞪著他爸,大聲道:“我要和顧燃灰一起上小學!”
他之前想得很清楚,自己和燃灰差不多大,正好可以一塊讀一年級,上完小學六年再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學,最後就業就可以直接結婚了。
蕭局萬萬沒想到自家兒子會想那麼長遠,樂不可支地笑了一會兒:“行行行,你就這樣跟人家燃灰過一輩子算了,到時候娶不上媳婦彆找我哭。”
蕭何夜這才滿意,對他爸娶不到媳婦的威脅不置可否,反正他以後是要和燃灰結婚的。
蕭局沒把童言放在心上,隻在晚上睡覺時隨口和妻子感歎:“小孩的情誼就是比大人單純,也不知道能維持幾天。”
蕭母白了他一眼,心道你這個當爹的根本不知道你兒子有多犟多長情。
幾天?
幾年還差不多。
事實的確打了蕭父的臉,蕭何夜整整和燃灰玩了一年多,直到幼兒園畢業,兩個人都沒有過一回吵架鬨彆扭。
燃灰脾氣本來就好,蕭何夜又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搬到他麵前。偶爾不聽老師的話亂發脾氣,隻要燃灰一板起臉,他就立刻乖得不行。
放學的時候,老師對蕭母無奈笑道:“何夜這孩子我管不了,全靠燃灰管,要他往東就不往西。”
蕭母已經淡然了,語氣平淡:“沒事,我也基本上管不了,還是同齡人之間聊得來。”
正聊著天,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問好:“老師好,阿姨好!”
一轉臉看見燃灰,蕭母立刻喜笑顏開,蹲下來親昵地拉過他的手,驚豔道:“這不是我們燃灰嗎,今天怎麼這麼帥?”
平時的顧燃灰就足夠可愛,今天更是閃閃發光,頭頂一個金色小王冠,真像童話裡走出來的小王子。
燃灰對誇獎全盤接受:【真沒辦法,誰讓我就是這麼英俊。】
002:宿主又開始了。
他麵上還是乖巧道:“我在排練,過幾天要演王子。”
蕭母想起來,過幾天就是畢業彙演了,所有小朋友都要上台表演。
她心中愧疚,最近太忙了,沒怎麼關心兒子,忙問:“那何夜要演什麼?”
剛問出口,燃灰身後走出蕭何夜,一手拿著一柄塑料小劍,另一手熟門熟路地牽住燃灰:“媽媽。”
原來是王子和騎士。
蕭母用慈愛的眼神看著兩個小家夥,隨口問:“你們有公主嗎?”
身後的老師麵容一瞬間古怪,乾咳一聲:“沒有公主。”
蕭母:“?”
老師為她解釋,原來今年的故事是這樣的:一隻惡龍抓走了人類王子,騎士挺身而出,跨越山河找到惡龍的老巢。一番惡戰之後,騎士把王子解救出來,兩人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蕭母:那王子不就是把公主的戲份給搶了嗎。
蕭何夜還很得意:“媽媽,這是我編的故事,厲不厲害?”
蕭母:“……”
蕭母已經服了他這個燃灰激推,木然道:“厲害。”
燃灰憋著笑,熟練地給蕭何夜讚美:“厲害!”
蕭何夜也覺得自己厲害,快樂地牽著燃灰走了。
終於到了正式彙演這一天,所有家長都精心打扮,來看孩子的演出,順便慶祝他們正式畢業。
顧母的位置在第一排,她坐到蕭母身邊,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拘謹,笑著打招呼:“何姐。”
蕭母卻明顯心事重重,顧母看出她的不對勁,關切道:“怎麼了?”
喧囂聲中,蕭母轉過臉來,問她:“你們燃灰打算上哪所小學?”
顧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找了點關係,想讓他去市一小,環境好點。”
又問:“何夜呢?”
蕭母沉吟片刻,慢慢說:“老蕭廢大功夫弄到一個首都小學的名額,我們打算讓何夜把學籍遷過去。”
顧母一愣,隨機驚喜道:“這是好事啊!”
首都教育資源自然和他們這裡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要不是顧家沒權沒勢,他們也想讓燃灰去。
歎口氣,蕭母道:“是好事,我就是擔心……”
她看向台上已經開始的演出,委婉道:“他猛地離開燃灰,接受不了。”
顧母一愣,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擔心,就這?
但仔細一想,她發現蕭母還真不是杞人憂天。
燃灰懂事,分開可能也沒什麼;但蕭何夜把燃灰當眼珠子一樣,非要分開他倆,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
“這……”
顧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蕭局的意思呢?”
蕭局不以為意,認為蕭何夜是小孩子,現在再怎麼喜歡顧燃灰,充其量就是哭鬨一陣子,等在首都遇見新朋友,肯定就把他忘到腦後去了。
但蕭母看自家兒子對顧燃灰的著迷勁兒,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呼出一口氣,她看了眼台上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王子和騎士,暫時按耐下心中顧慮,對顧母笑道:“這個暑假,就讓他跟燃灰多玩幾天。”
要是真的要走了,就讓他們留下些珍貴的回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