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思考了一會兒,才對漢武帝抱拳陳述自己的觀點。
他的觀點和衛寧不謀而合,他們都認為一軍可以戰敗,但犧牲和負傷的士兵都需要給與獎勵,如此才能增加士卒的戰鬥力和士氣。
和此前不同,此前士卒的獎勵需要根據一場戰爭的成敗來確定獎勵與懲罰。
這種製度歸根結底還是皇帝個人的心情決定獎懲,大軍勝利了,天子高興,於是獎勵。若大軍失敗了,則皇帝心情不好,全軍沒有任何獎勵。
目前大漢的這種軍隊弊端是需要改革的。
當東方朔陳述完自己觀點後,漢武帝眯著眼看著東方朔,問道:“為何早些時間不與朕說?”
東方朔心道您也不給我機會啊,每次臣要開口說這些事,你總是說你比臣更懂如何治軍,又說臣是文官,不懂這些事。
他心裡也很奇怪,性子如此霸道武斷的漢武帝,究竟是誰在改變他的思維?
東方朔抱拳道:“臣知罪。”
漢武帝揮手道:“無妨了,自今日後,布告天下全軍,凡負傷犧牲,無需根據一軍之勝敗確定獎賞,凡殺敵立功者賞,凡戰場作戰凶猛者,賞!凡負傷、犧牲者,賞!”
東方朔忙不迭抱拳對漢武帝道:“陛下萬歲!”
漢武帝揮揮手,道:“下去吧。”
“哦,還有一件事,要扭轉百姓對士卒的風氣看法,讓宗正大農府那邊著重對傷兵的宣傳,朕要看到百姓發自內心對傷殘士兵的尊重。”
“遵旨。”
東方朔走後,丞相莊青翟來到麒麟殿覲見漢武帝。
冬至即將到來,漢武帝早已布告丞相府,約定在冬至去霸陵祭祀先祖山川,保佑明年風調雨順莊家豐收。
莊青翟將祭祖的安排過程事無巨細的告知漢武帝。
漢武帝想了想,道:“多調一些禁軍過去吧。”
“喏!”
等他走後,漢武帝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今日衛寧才叮囑過他,讓他小心點。
當時他雖沒將衛寧的話放在心上,但現在祭祀即將到來,他反而有些不安起來。
按照衛寧的預感,似乎有人想要刺殺他。
可漢武帝實在想不出來,究竟什麼人,有什麼潑天的擔子,敢在長安刺殺他這個天子!
……
無緣殿。
“煥兒。”
陳阿嬌找到了劉煥。
對自己這個兒子,陳阿嬌給予極高的期待。
衛子夫的長子劉據還小,按照周禮,她這個嫡長子最該繼承皇位。
但現在禮樂崩壞,就是從漢景帝開始,本應是太子劉榮繼位,但最終卻變成了九子膠東王劉徹。
所以在乾坤未定之前,誰能坐上那個位置,都還說不定!
她的長子如今無論是在年紀還是才華上,都具備繼承大統的資格!
陳阿嬌確定自己這輩子沒有任何希望了,那個乾綱獨斷的皇帝,一旦開始厭惡一個女人,是不可能在從新博到他的歡心。
女人的姿色容顏最不值錢,天子想要什麼美人沒有?
陳阿嬌以前不懂事,不懂得這些道理,等她懂得這些事後,已經太晚了。
現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兒子登基成帝,那時候,她才能走出這冷宮。
宮廷政治很殘酷,失敗者就是她這樣,一輩子出頭無望,困在冷宮中孤獨到死!
她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