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兩隻手一碰即分。
孟靈抬頭。男人依舊冷著臉,心有芥蒂的模樣。
難得存了點指甲殼大小的善良。
耐心的勸他:“你多慮了,我必定遵守規則!”
謝少帥狐疑的看過來,掃了眼她的雙腿。
暗示意味明顯,不依不饒:“你剛才劈叉行為,如果在夜店就是一夜情的暗示。”
孟靈好笑的扯了扯唇,伸手想要拍拍男人的肩膀,被他眼疾手快躲開。
前生今世都沒經曆過被人當成色狼的事情,孟靈乾笑了一聲,扯了扯黑蕾絲睡衣:“睡衣是你買的,過於暴露,我以為是邀請?”
謝少帥抖了抖。
眸色微沉,瞥了眼lsp,沉聲說:“所有的東西全部是我身邊副官幫忙買過來的,你平常喜歡穿黑蕾絲內褲。按照你的喜好來的……有問題嗎?”
孟靈啞口無言:……
他對她的品味有什麼扭曲的誤解?!
*
謝少帥沒搭理她,邁出長腿,去衛生間洗澡。
男人的身材極好,隔著氤氳磨砂玻璃,孟靈粗粗掃了一眼。
八塊腹肌,寬肩窄背。
腰臀比完美,特彆是臀性,像一顆半園的球體。
孟靈心動的眯了下眼睛,又遺憾的收回視線。
放棄愛好與惹上無儘麻煩比起來。
孟靈會義無反顧選擇前者,毋庸置疑。
謝少帥家的頂樓複式樓裝修簡約。
出乎意料都是孟靈喜歡的風格。
尤其是沙發,青果綠布藝,沙發與茶幾間隔的地板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羊絨毛。
儘管是夏季,踩在腳下也不顯得熱。
複試樓分上下兩樓,大約有三百平米。
謝少帥特彆交代過,除了二樓閣間,她不能進去外,其餘地方孟靈可以自由出入。
平常兩人不出差的時候,睡在一張床上,其餘時間各自支配,履行契約夫妻指責,私人事情互不乾擾。
孟靈環視了一眼居住環境。
摸了下頭
發,頭發已經被烘乾器蒸乾。
她衝衛浴裡的謝少帥打了聲招呼:“時候不早了,我先去睡。”
男人正在衝澡,水流嘩嘩嘩。
聽不見很正常,孟靈也沒打算等他回答。
她站起身,衛浴忽然傳來金屬落地的聲音。
“砰”的一聲脆響震動鼓膜。
孟靈耳朵動了動,順著聲音看過去。
謝少帥那塊看起來極其堅硬的麵具砸在地麵上,竟然碎成了碎片!
這個材質,跟玻璃似的!
孟靈挑眉,嘖了一聲。
麵具碎了,謝少帥這是要露臉了。
坦誠相見,好樣的。誰讓他麵具碎了呢!
孟靈剛剛升起來的丁點困意徹底消退,她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盯著磨砂玻璃門,等待男人出來。
等待男人出來的時間有點兒漫長,孟靈空下來,才想起自己的通訊器。
通訊器擱在手提包中,浸了水。
她從包裡拿出來,是關機狀態。
鼓搗了一分鐘,屏幕才重新亮了起來。
通訊器裡“嗶嗶嗶”一下子冒出十幾條信息。
以及十多個未接電話。
孟靈皺眉,滑動屏幕,點開短信。
“孟靈,我是苗馨兒,我在軍藝院天台,我們談談!”
“溫睿對我說,你是製香天才。我什麼都比不過你……是!我長的沒你好看,家世沒你好。可是憑什麼說我在自己專業領域比不過你一位外行人。”
“你過來,再不過來,我跳下去了。”
“嗬嗬嗬,你沒有心。明天新聞,雲議長親孫女逼死研究員,你覺得民眾的反應是什麼?”
“我沒想逼你,我就想讓你親口告訴我,我是不是一無是處。”
…
“孟靈,我跳下去了。是你逼我的,你憑什麼用一瓶假香料就可以將我置於死地。你記住你身上背負了一條人命。”
孟靈的眼睛定格在最後一條信息上。
她黑黢黢的眸子縮了縮,荒謬的扯了扯唇。
燈光暗淡,她原本坐直的背脊忽然彎曲了一下。
有那麼一刻籠罩著股死氣沉沉的氣息。
同樣的話,她聽了兩次。
死前,最後一次比賽,維納斯愛情脫穎而出的那天。
“孟靈,恭喜你,用一瓶假冒偽劣的維納斯愛情打敗我!我以為你是不同的
,我以為……我們是天生的對手,榮譽能讓你磨滅良知嗎?我跳了……”
“你要用跳樓懲罰誰?我嗎。”孟靈聽見自己的聲音。
她荒謬的笑:“那我告訴你,可能沒辦法成功,我不是來比賽的,我是來報仇的!除了報仇其他所有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那人橫在窗欄上,愣了愣。
孟靈朝他伸出一隻手:“宋意,過來!”
她對著他溫柔的笑,因為她明白他必不會摔下去。
然而屋外衝進來了警察。
宋意的手指差一寸便勾到了她的手上,突然而來的動靜。
那個男人從32樓的窗戶上跳了下去。
孟靈站在32樓的窗戶口上往下看,獻血染紅了她的眼。
黑暗中。
孟靈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她劃開通訊器。
麵無表情的摁下陳啟明的電話。
“陳老,苗馨兒的事情您聽說過嗎?”
……
孟靈的臉色隱藏在黑暗中,她機械的回道 “嗯,人沒事兒就好。”
“行,您發過來。我看看。”
*
通訊器內正播放著一條視頻。
雨下的很大,視頻的質量並不好。
苗馨兒跨坐在天台的欄杆上。
她臉上帶了歇斯底裡的瘋狂:“你們走開,我要見孟靈。”
“孟靈?”身著軍裝的男人一步一緩的走出來。
雨水順著硬質麵具滑下,砸在地上。
男人嗤笑了聲:“孟靈不會來。”
“你不要逼我,再靠近一步,我現在就跳下去?”
“那你去跳吧!”謝少帥麵無表情,聲線涼薄,就仿佛他天生就是冷漠極致的人。
事實是他的確是。
苗馨兒縮了縮脖子,欄杆搖搖欲墜。
“你看,你再多用一點兒力氣,就可以解脫?要什麼孟靈呢?她有什麼能耐能給你跳下去的勇氣?”
謝少帥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欠揍:“想用這個懲罰她。我看大可不必,她是雲議長的親孫女,你今天即便跳下去,我敢保證,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敢胡亂報道。而她的生活是你短暫的一生想都不敢想的人生。”
男人言辭冷戾:“所以你用自殺懲罰誰呢?”
苗馨兒愣了一秒鐘,忽然掩麵痛哭。
“渣男渣了你,而你要用他的錯誤懲罰彆人,你還是位Alpha嗎?”
視
頻中謝諾丞眼尾上跳,天生的疏離冷淡,讓他整個人顯得特彆寡情:“你連作為A基本的責任感都沒有?想要彆人為你的死負重一生?未免將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時間能淡化一切,你不過是孟靈記憶裡微不足道的沙子!死了什麼都沒留下,反而讓你家人痛苦。就這樣,你還想去死嗎?要不要我幫你推一把?”
場麵很亂,巨大的哭泣聲之後。
苗馨兒從柵欄上走了下來。
孟靈盯著她跨回來的腳,唇角荒誕的勾了勾。
桌麵上放著一包香煙,她從裡頭抽出一根,點燃。
夾在兩指間,奶白色的煙霧朦朧視線。
謝諾丞從她身後悄無聲息走過來。
孟靈抬了抬頭,她看過去,瞳孔忽然睜大、瞪直,而後緩慢的縮了縮。
氤氳煙霧中。
去掉麵具的男人那張臉清晰可見。
桃花眼,鼻梁高挺,兩片唇薄薄兩片合在一起。五官深邃跟中世紀吸血鬼貴族一樣。
看似多情,卻又是涼薄之相!
硬質黑發間的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側滑落下來,砸在孟靈的手邊。
她仿佛被驚醒了一般,審視的看過去,依舊是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
突兀又透著濃濃的諷刺。
熟人!
原來是!
這麼個玩意兒玩意兒!
精彩!
孟靈麵無表情的彈了彈煙灰。
謝諾丞無知無覺,他一如既往嫌棄的睇了她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指著地麵煙灰,挑剔說:“你把我家地板弄臟了!”
“哦。”孟靈冷漠的注視他,杏仁眸黑黢黢的,沒有半分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沒那麼簡單啊啊啊啊啊,寫不完了。
我的男主,是個白切黑╮(╯_╰)╭,他隻有掉馬,才能獻身。
我其實這一章寫了三遍。因為我在猶豫,如果普通火葬場,我覺得就和我初衷違背了
我以前的女尊文,其實所有男主都不弱,但是我寫到最後,男主的存在感薄弱了一些。
所以這本文,我的男主不是那麼的正直,我就想這個用儘一切入得到爭取的男人出來
所以我想嘗試一下。謝謝你們陪伴,感動,我每次都不準時。但是你們在等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