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木知道他弟弟的脾性,要是他弟弟真發起脾氣來,他們就都得完蛋。林王氏和林大牛不一樣,當父母的,兒子就得孝順他們。
於是林二木就是時不時讓人寫信進京,還暗示那些人他在林家村過得很一般,不是很好,但是他還是守著老家。
京城,小王氏得知林二木信裡寫的內容,她就覺得林二木一家子還是想來京城。
“他們會不會來京城了?”小王氏問。
“應當不會。”林一木道,“二弟知道該怎麼做。”
“京城這般好,他們怎麼可能不想來。”小王氏道,“我們都在這邊安頓下來,他們一定也想來。”
“他們是想來,但他們會等到三弟中進士。”林一木早就知道了,“當初,我們進京的時候,他們也想來,就是忍住了。”
他們三兄弟待在林家村的時候,看上去都是老老實實的,實則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沒有人真的木訥,就是他們在林老太太的強壓之下,才不敢表現出自己的想法。
“二弟那樣做,彆人都覺得他懂事。”林一木道。
“他還真是鬼精鬼精的。”小王氏道,“他在老家,我們這邊,還有三弟那邊,都有給他寄一些東西。”
即便那些東西不是特彆值錢,但是小王氏還是覺得林二木夫妻占便宜。林二木夫妻還會在信裡哭窮,小王氏不認為他們過不去,自家在林家村的時候也照樣過日子。
就是林一木等人住在京城,又看慣了外麵的繁華,才會下意識覺得林家村的生活確實艱苦一些。
“你要是這樣說,他們就要說,那他們來京城,我們待在林家村,可以嗎?”林一木道。
林一木在林王氏等人麵前說的話少,他在小王氏的麵前話多。
如果可以,林一木還不想給他弟弟寄那些東西,可是林二木會哭,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林二木還會說溫家人的生意好,他的生意不好。這樣一來,林清澤也會幫襯林二木一二,溫雅如作為把秘方告訴溫家的人,她也就不可能阻止林清澤,甚至她還會增添一些東西進去。
林清澤靠著買書畫也賺了一些錢,就是沒有溫雅如賺的多。
孫家,孫氏沒有回到寧遠侯府去,寧遠侯夫人乾脆就讓孫氏在孫家養著。至於孫氏生的女兒就留在侯府,那個女孩小小的一團,看上去又很弱,寧遠侯夫人哪裡可能讓孫氏帶著那個女娃。
“侯夫人。”孫大夫人看著坐在旁邊的寧遠侯夫人,她就覺得壓力大,繼女總會折騰事情。
“你們的這個女兒非得說我們調換了孩子,搞得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話我們。”寧遠侯夫人道,“我看啊,就不必讓她回去了。她當年本就是精心算計我們家老太太的,後來,我們家侯爺停職,什麼糟糕的事情都來了。她嫁進府裡,祁煜還沒了。”
寧遠侯夫人就差直接說孫氏是一個掃把星,“她想當貴夫人也好,還是想再生兒子都好,我們都不管。按照本朝的律法,她可以再嫁。是,按照律法,她沒有再嫁的時候,也可以住在婆家,但是她這樣的人,我們不敢留。”
省得萬一哪一天,孫氏弄死了那個脆弱的女嬰。
寧遠侯夫人打算親自養著孫女,她想那個孩子是一個女孩子也不錯,一個女孩子就不會想著為什麼她沒有當世子了,這樣也能避免孩子犯大錯。
“她……”孫大夫人想說孫氏以後未必就會再嫁,可是寧遠侯夫人的態度太過堅定,讓孫大夫人無法開口說那些話。
“也不用等個三年,五年的。”寧遠侯夫人道,“有個半年的時間就夠了,她還算年輕,想要再嫁就再嫁。”
寧遠侯夫人隻想著孫氏彆禍害自家就行,就讓孫氏禍害彆家去。
當回鄉的孫老夫人知道這一件事情,她也很無奈,她又不可能跑到京城來。就算她到京城,也沒有什麼作用,孫女犯的錯太大了。
孫大夫人去找孫氏,說明了寧遠侯夫人的來意。
“嗬嗬,她還想我死,可死的是她的兒子啊。”孫氏嗤笑,“想我死,還讓你女兒嫁過去,沒門。”
孫氏不禁想祁煜死了也好,那自己就不用擔心會被那些人弄病逝,不用擔心自己一不小沒了性命,不用想著繼母生的女兒會替代自己。
“他死得好啊,祁煜就該死!”孫氏咬牙。
孫大夫人瞧著孫氏這一模樣,道,“你還想不想再嫁了?”
“要啊,怎麼不再嫁,對,就是得再嫁!”孫氏堅定地道,“要給人做正室,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過去。祁煜沒了,我還能再嫁,誰也不能說我!”
那些人要是說她再嫁不好,他們就是在挑戰大梁朝的律法。
“……”孫大夫人頭疼,她得給繼女找什麼樣的人家。要是繼女總是待在家裡,他們必定也會受影響。
正巧,曾經喜歡孫氏的一名男子妻子去世,他又覺得孫氏可憐,當他得知孫氏要再嫁的時候,他就特意上門拜訪孫家。
孫大夫人才不願意多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就看孫氏同不同意。
孫氏當然沒有同意,這一名男子就隻是一個小官,又不是大官。孫氏先前嫁的是寧遠侯府的世子,她不甘心嫁身份太低的人,還想嫁入高門。
那一名男子就隻能無奈離開,隻當是他配不上孫氏。
孫氏要的不是一個愛她的男人,而是一個能給她帶去榮華富貴的男人。
到了最後,孫氏竟然就嫁給伯府的一個紈絝子弟。那個紈絝子弟雖然也是嫡出的,但是他時常去煙花柳巷之地,吃喝嫖賭,也就是沒有賭。
彆家的姑娘都不願意嫁給這樣的紈絝子弟,孫氏嫁過去了。孫氏就是要讓人知道,就算她再嫁,還能嫁入伯府。
從孫氏出侯府,到再嫁,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定了。
孫氏比安樂縣主還要更早出嫁一些,安樂縣主出嫁之前,梁玥還去給她添妝。
安樂縣主以前去梁玥那兒,還很羨慕梁玥手裡的大珍珠,於是梁玥就給安樂縣主送了一大盒的大珍珠。
“這麼大顆的?”安樂縣主拿起一顆大珍珠。
“我那邊還有一些。”梁玥道,“你喜歡,就拿一些過來送你。”
“太後娘娘還真是疼你。”安樂縣主就知道宮裡的那些妃嬪,她們不一定都能擁有這樣的大珍珠,那些公主也是,“真好看。”
“拿著用。”梁玥道。
在安樂縣主出嫁之後,她來找梁玥的次數就少了。一個女子出嫁之後,難免就得管夫家的一些事情,得先認認人,安樂縣主自然就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景王府,梁玥翻看陸元卓的信件,看陸元卓寄來的最後一封信,不是說要回來的嗎?信件都來了一個多月了,陸元卓還沒有回來。
梁玥不知道朝廷大事,心想,難不成又有事情發生?
“天氣都熱了。”梁玥道,“都快七月了。”
年前就打了大勝仗,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梁玥心想,會不會等她及笄的時候,陸元卓都沒有回來。
“是要七月了,再過兩月,你都要及笄了。”林老太太道,“時間還過得真快,我們進京都這麼久了。”
林老太太感慨時間過得太快,有下人伺候的日子舒坦,她又不用做那些事情,也就沒感覺日子難熬。
“大丫都生了孩子。”林老太太感慨,“就是……就是清澤媳婦還沒懷上。”
“能懷上的。”梁玥道,在原著的文案裡,就有可愛的小寶寶出現,所以溫雅如絕對能懷上,“您就不用擔心啦。”
“我不擔心,曾孫女、曾孫子都有了。”林老太太道,“就是她太要強。”
林老太太不是說女子不可能做那些事情,她支持溫雅如有屬於她自己的事業,就是溫雅如總讓人感覺有一股子忙亂、疲憊感,仿佛溫雅如總是繃著。
“她是怕清澤以後當了官嫌棄她吧,可清澤也不是那樣的人。”林老太太道。
“自己有能力,總是更好的。”梁玥道,溫雅如做的也沒有錯。
多少女強人都被人說她們太拚,可這世道就是這樣,男人在職場上比女性有優勢。同樣的崗位,男子比女子工資高的還多了去了,什麼同工同酬,有時候就是屁話。
溫雅如要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獲得更多人的認可,她就得更加努力。
在事業上,梁玥不得不承認溫雅如比她更為努力。
“不說她,你……”林老太太又停頓,她最近沒有收到陸元卓寄來的東西,也就沒有要轉交給梁玥的東西,“多出去走走,多參加參加那些宴會。”
“好。”梁玥嘴巴上這麼說著,心想,七月了,外麵太熱,還是等一等。
另一邊,陸元卓確實很想快點回京,就是他們在邊疆交接事物一段時間,路上又遇見山匪,又去了一些時間。
再然後,陸元卓接到消息,祁煜可能還活著的消息。
“我去找他!”陸元卓是渴望快點回京見到心上人,可祁煜當初到底是跟他換了地方才失蹤的,如果祁煜能活著是最好不過的了。
陸元卓不知道寧遠侯府的人如何,他還是想能不被他們揪著就不被他們揪著。他自認為自己沒有錯,就不能保證彆人也這般想。
而祁煜恢複了記憶,他知道自己造就已經成親,可是他不敢告訴他現在的妻子,她還懷著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