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1 / 2)

沈玨這話, 頓時將湯思從兒女情長中扯了出來。

湯思眸光一縮:“你是說今日這封信,是沈崇讓人半月前就送了出來的?”

沈玨點點頭。

湯思立即叫進俞梁,讓他即刻吩咐人去查查究竟是怎麼回事。俞梁領命而去, 湯思思慮過後,篤定的對沈玨道:“當日是我親自將人引到海疆, 也讓他們親眼看到我出海而去, 現在我剛剛回轉,他就算是有所疑慮, 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這邊來了。應該是有彆的緣故, 健柏不必緊張。”他這次布置十分周密,甚至連南洋那邊也安排有人說看到過他過路的。

對湯思這話,沈玨表示了認同, 究竟怎麼回事,湯前輩已經安排人去查了, 想必很快就有消息出來了。湯前輩這些年來, 在這莫非王土的率土之濱也安穩的躲了二十多年,打聽消息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這個話題說過後,兩人之間的氣氛沒有那麼緊凝了。既然現在認了兒子,而這個兒子仿佛也沒有排斥自己, 湯思自然的關心起沈玨的過往,雖然先前二人就這個問題依然說過,但到底沒有現在這麼名正言順的關心。角度不同,問來的感覺更是不同。

湯思這次是好好了解了一番沈玨的中毒情況。聽得他酸澀不已,自己這樣鐘流毓秀的兒子本來應該天之驕子, 讓天下人膜拜仰望的。可惜自己這個父親一朝失敗,以致兒子這些年隱姓埋名不說,還平白受了這麼多年的病痛之苦。

看著俊秀如鬆的兒子坐在那裡淡然的說著自己過往之事,湯思疼惜不已,到底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兒子已然健壯的肩膀。心裡暗自道,日後,父親定不會虧待於你。

湯思柔而有力的這一拍,沈玨渾身一僵,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裡綻了開來。沈玨有一瞬間的失神,很快,回轉來的沈玨漸漸將話題轉到了給湯思解毒的事情上麵來。說到解毒,難免就讓人問起當年湯思是如何中毒之事的。

聽得沈玨這問話。

湯思冷哼一聲,神色頗是不好看。此事說來,又是他一次中招。他在來北地之前被京城那位發現過蛛絲馬跡,也就是那次,他不中了毒。好在,當時他身邊的能人異士也不少,到底穩住了他的毒,才讓他撐到了現在。

原來如此。

這次對談,讓這對新出爐的父子感情拉近了不少。兩人說話隨意了許多,不過,兩人心裡都有一個日後要如何的問題沒有問出來。這個問題涵義太大,暫時不好輕易問出,留待日後再說了。

大年三十了,熱熱鬨鬨的年夜飯吃過之後。大家都聚到院子裡放鞭炮,放煙花。蘇月恒也躍躍欲試的準備去點一個二踢腳。

可是拿著撚子剛剛走到旁邊,還沒伸手呢,卻是驚嚇著往回跑去。沈玨笑嗬嗬的接住她,接過她手中的火折子走過去就點了起來。

沈玨很是會點,非常有節奏的點了一排,一陣‘劈裡啪啦--嗵--劈裡啪啦--嗵’的響聲響過,蘇月恒樂得拍手大笑:“健柏,你可真行,可真厲害。”蘇月恒興奮的滿眼放光,自家男人可真厲害,做什麼都這麼有板有眼。

自由的站在那裡放爆竹,這是沈玨之前一直想而不得的事情。今日也算是得償夙願了,沈玨玩心大起的點了幾排爆竹,方才起身。

一回頭,滿天煙火中,月恒正滿眼璀璨的看著自己。

迎著這漫天煙火,沈玨緩步走了過去,輕輕的牽起月恒的手:“來,月恒,我帶你去將那滿天星點燃。”

沈玨輕擁著月恒往前走去,蘇月恒捏著點火的撚子,害怕的笑著跳著往後退去。沈玨將她整個人擁住,再退,也都是退到他的懷裡。

月恒在自己懷裡拱動嬌笑,就像一隻毛兔子般,拱的人滿身溫熱。趁著毛兔子正在驚笑著,沈玨握著那瑩白的手腕將那煙花點燃。

瞬間,璀璨的火樹銀花綻放開來,給這熱鬨的夜空增添了一份耀眼的色彩。

蘇月恒驚叫一聲,緊緊依偎在沈玨的懷裡,接著又興奮的在沈玨懷裡直跳:“哇,那煙花可真好看。”沈玨溫柔的低頭看著歡笑不已的月恒,滿心的歡喜安寧。

這也是湯思在外這麼多年來,過的最熱鬨,最滿足的一個年。湯思滿眼笑意的看著這滿園的熱鬨,看著在一起相擁歡笑的兒子兒媳,滿心圓滿,這麼多年的缺角,今日終於補了回來。

大家在院子熱鬨了很久,方才轉回屋子繼續嗑著瓜子、吃著點心守歲。這守歲的重頭戲當然就是發壓歲錢了。

今日發壓歲前的主角理所當然是沈玨跟蘇月恒兩人了。

去歲沒顧上這個,今歲就不一樣了,蘇月恒早早的讓人換了滿滿幾大筐黃澄澄的銅錢,又命人打了好多金銀裸子。

如此,今日就可勁兒的大大的散上一回財。初時,蘇月恒雄心勃勃,誓要給這宅子裡的所有人等全部親手發了。沈玨爺笑眯眯的隨著她折騰。

可是,發過自己跟沈玨兩人身邊這一批心腹人等後,蘇月恒直覺發的手酸。最後,不得不放權給興寧,讓他帶著人發紅封。

發完自己府裡人的壓歲錢,蘇月恒想到,湯思帶過來的那十多號人也該是要發發才是。

她倒是有心,可是,想著湯思的真實身份,他身邊伺候的人,自己發賞錢會不會有點逾越了,就是俗話說的讓人覺得她飄了?不過,要是自己府裡的人都發了,偏偏略過湯思的人,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太小氣、太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