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的確不解,若有所思地看著佛子,“青雲梯為何突然不針對我了?”
佛子垂眸,眼神溫柔,“閻道友如此可愛,便是愚蠢如青雲梯,也不忍心讓你難過分毫。”
閻君:“……”
“啊?是、是這樣嗎?”
“嗯,千真萬確。”
正在瘋狂朝兩人發起攻擊的青雲梯:“???”
是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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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被姐弟倆挑釁,再被夫妻倆激怒,青雲梯盯上這一家子,不斷給兩邊施壓。
滕雲淡修為不及他爹,一會兒的工夫,識海已經被敲打得劇烈動蕩,七竅緩緩流血。
但他一聲不吭,平時撞上門柱都恨不得嗚嗚嗚的性子,此時生怕被長姐發現他的慘狀,死咬著唇不放。
他的識海並非沒有破綻,青雲梯很快找到一絲縫隙,將他拉回到少年時。
鶴行鎮的滕家小院裡。
某一日,他一覺醒來,溫柔的長姐忽然變了個人,她看他的目光很怪,像是難過又帶著隱隱恨意。
他有點害怕,但他沒有躲開,反而努力地湊上去纏著她,想知道她為什麼會變,為什麼會疏遠自己。
她說:“我們長大了,以後喊我長姐吧,彆叫我姐。”
他起初不同意,偏要喊偏要喊,可每喊一次,看著她眼底加深的厭惡和恨意,他終於不敢了。
“長姐。”他害怕失去她,所以選擇妥協。
“我打你疼不疼?”
“疼。”
“為什麼不跑?”
“怕你追不上我,打不到,氣壞自己。”
“我要是殺了你,你也站著讓我殺嗎?”
“你不會的。”
“我會。”
“……那你開心就好。”
青雲梯原本隻為了折磨滕雲淡,他姐弟情深,它偏要讓他看清楚,上輩子他們姐弟相殘的真相。
殊不知,雙生子的感應讓滕風輕也看到了同樣的畫麵,眼見滕雲淡即將看到他親手捅了自己一幕,滕風輕怒急攻心。
“你有本事就針對我,放過他!他不過是個二百五,連作惡都不會,你折磨他做什麼?算什麼能耐!”
不要讓他看到,不要!
現在的他怎麼承受得了?
滕風輕越是祈求,青雲梯越要將那殘忍的畫麵送到滕雲淡麵前。
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劍捅入滕風輕的心口,滕雲淡心神俱顫,強撐至今的識海轟然崩塌。
“不!那不是我,我絕對不會那麼做!長姐——啊!”
滕幼可原本規規矩矩在下麵爬階梯,看周圍人的熱鬨,意識到二哥情況不對,立即騎著大白鵝往上狂奔。
青雲梯霎時注意到她。
又是滕家人,居然敢在如此神聖的道統階梯上騎鵝狂奔,這比她爹娘兄姐還要過分!
“豈有此理!”
青雲梯和滕幼可同時喊出這句。
緊跟著,青雲梯之靈化作一柄青雲刀,氣勢洶洶朝滕幼可劈來,滕幼可神魂出竅,化作一柄擎天巨劍,一劍斬下。
一息後,青雲刀斷成兩截。
青雲梯崩潰質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滕幼可眼神睥睨:“平平無奇,一條來養老的鹹魚而已。”
又一劍斬下,9999階青雲梯儘皆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