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遠陳警官這一夜沒能睡一個好覺。
他家在一樓, 這一晚總是聽見窗外野貓樣的叫聲,但開了窗戶去瞅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到後來陳警官都有點疑神疑鬼, 他不禁想——這真的是野貓的叫聲嗎?夏天貓還會發.情嗎?說到底是做賊心虛。
他在早上這麼編排司易思, 晚上一閉眼就能想到司易思那黒幽幽、看著實在有點陰森的眼眸。
他就這麼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沉沉睡了過去。
結果陳警官一覺醒來……竟然覺得神清氣爽,一點也沒有睡眠不足留下來的後遺症。
他一睜開眼, 映入眼中的竟然是個和他麵對麵緊貼著的大白眼珠子!
陳警官盯著這出現在眼前的身形虛幻、神色木訥的鬼魂,眼睛一翻白——啪唧一下就倒了下去。
有陳警官這樣的經曆的還不在少數。
拘束著靈氣的屏障破碎後, 靈氣就如潮水一般在短短時間內填滿了整個地球。
一覺醒來白日暴富的也不是沒有, 可顯而易見的這隻是靈氣充溢引來的幻境。
一時間, 整個世界都為這個新的轉變而動蕩!
——突然湧進來這麼多靈氣為什麼沒有任何征兆?靈力複蘇引來的全球各地的暴動該如何製止?是否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來約束突然擁有了力量的人們?
這是有關政.府組織需要操心的問題,他們也忙的是焦頭爛額。
上層當然一早知道靈氣一說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更甚至在國內流傳下來的山海經中的異獸、國外聖經中的天使……都不單純是虛構出來的。
更不要說他們一直養著些道家什麼亂七八糟的修行者。
誰料到這靈氣匱乏的末法時代突然冒出來個靈氣複讀的大事件?
上邊忙得不可開交, 突然掌握了奇異力量的人們又引起了一波狂潮——
力量啊!力量掌控在他們的手中!少不了人的心在膨脹,自以為國家、法律再難約束得了他們這樣的特殊者。
所以從一清早這事兒被發現的刹那,整個世界都亂了套!
司易思醒來的時候覺得耳邊很吵, 這時候街道上似乎也成了瘋狂的人撒歡的海洋。有的人甚至拿了一把刀在街上橫衝直撞……
這於末世又有何異?
司易思感覺得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獨特的因子,這是誘引那些人失去理智的一個原因。
不過實際上能力沒錯, 壞的隻有人心而已。
“呼哧、呼哧……”
抱著還在繈褓裡的嬰孩的女孩子跌跌撞撞地往旁邊跑去。
她根本沒有察覺到發生了什麼,街道上就突然竄出來了幾個發瘋的人。
他們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要傷人!
跑、跑!
女孩子咬緊了牙關告訴自己, 身體卻被擁擠的人流反擠向了那幾個瘋子。
“不……”
她瞪大了眼看著那銀亮的刀鋒就要刺穿自己的身體, 下一刻那刀鋒被打飛——
一個瘦弱的身影頂著人流擋在了女孩的麵前。
“……梁暮雲?”司易思沒有坐視不理,這在街上發瘋的還是個黎伴雪的熟人。
她是梁家的小女兒,今年沒滿十四歲, 不過已經是一副不良小太妹的樣子了。
“你想殺人嗎。”
司易思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他扶了少女一下,示意她先走。
旁邊的人已經很自覺的為他們空出來了個大圈,圍觀的人是有,但在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被誤傷的情況下少了很多。
梁暮雲口氣很衝:“我沒滿十四,殺了人也不用付刑事責任!”
“倒是你!你害了我爸爸,怎麼不馬上去死!”她咬碎了一口牙,雙目赤紅,“去死!”
梁暮雲握著刀的手一緊,緊接著司易思看見刀身上竟然燃起來了一層淡青色的火焰。
這火憑空冒出,刹時間就讓靠得遠點的人們都感到了一陣熱浪撲麵而來。
熱氣彌漫,仿佛下一秒火舌就要卷上司易思的衣服!
人們發出一聲驚嘶,迅速退後,眼裡都是一片驚惶顏色。
有的人甚至根本沒有體會到靈力複蘇帶來的“能力蘇醒”的好處,他們單純的覺得身體被滋潤了一些……
誰想得到眼前突然出來了個這麼凶殘的放火的小姑娘?
司易思冷靜的感受著青色火焰的溫度,他想這火焰要是落在身上,大概率是沒把人給燒完不會罷休的。
看梁暮雲對黎伴雪的恨意吧,這一大家子人從根子上都是壞的,一擁有力量就膨脹得想要殺人——
他得避開這一簇火焰,司易思想。
就在司易思腳下輕微挪動的當口,梁暮雲卻突然瞳孔收縮,一副驚恐的樣子。
“不對!怎麼會?!我居然控製不了這火焰?!”梁暮雲的眼睛軲轆軲轆的轉著,她大力甩著自己激發出火焰的手掌,但淡青色的火焰沒有任何熄滅的跡象。
它甚至還得寸進尺的朝梁暮雲的手臂蔓延過去,攀上了梁暮雲的四肢,更是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在了火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