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晉愣了愣,忙道:“姐姐真是有心。”
安嬪的地位雖然說不缺錢花,可誰會嫌棄錢多。
一個繼母能這麼對待原配生的閨女,李福晉人品已經很好了。
“嗨,這錢也不是我出的”李福晉笑著搖頭:“是安嬪額娘給留的嫁妝,當初安嬪進宮,好些鋪麵一時出手不得,都留了下來,誰料生意竟還不錯,故而才有了這些銀票,將來等小格格長大,這些鋪麵也能給她當嫁妝了。”
章佳氏微微一怔,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閨女生的小格格是記在安嬪名下的。
這一點,章佳氏先前隻顧著擔心阮煙的安全,卻沒想起來。
冷不丁想起後,章佳氏有些擔心閨女的心情了。
誰知,次日見著阮煙,她麵色紅潤,眉眼都是笑意,抱著雅莉奇,一大一小,簡直和年畫似的。
“瞧你這模樣,早知我就不該擔心的。”
章佳氏笑著打趣,眉眼的擔憂也鬆開了。
阮煙露出個笑容,她抓起雅莉奇的小手衝章佳氏揮揮手,“雅莉奇,這是你郭羅媽媽。”
“這孩子叫雅莉奇?”章佳氏新奇且充滿喜愛地看著小雅莉奇,“名氣起的好,可不就是小甜果嗎?”
雅莉奇似乎也知道郭羅媽媽在誇她,咧開小嘴,露出了個笑容。
“哎呦,給我抱抱,瞧多可人疼啊。”
章佳氏心都要化了,先前她還惋惜過閨女這胎不是生的小阿哥,若是個小阿哥,即便給安嬪養了,閨女這輩子也不必愁了。
可這會子看到雅莉奇,她卻覺得閨女也好,閨女是額娘的小棉襖,尤其是雅莉奇的模樣像極了阮煙小時候。
阮煙把雅莉奇遞給她。
章佳氏帶孩子習慣,熟門熟路地用最舒服的姿勢抱住了雅莉奇,雅莉奇吮著手指頭,葡萄似的眼珠錯也不錯地盯著她看,像是很好奇一樣。
“這孩子可真像你。”
章佳氏感歎道。
“像我,有嗎?”阮煙好奇地瞧了瞧。
章佳氏點頭,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你小時候比她還好看呢,剛生下來滿月禮的時候抱出去好些人都誇,那時候還有人說你額娘給你阿瑪帶綠帽子了呢。”
“噗。”
阮煙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章佳氏說道:“要不是我親自生下的你,我都要懷疑穩婆抱錯孩子了,你三個哥哥不說了,一個比一個糙,你姐姐,那是得虧那會子你阿瑪下手快,知道鈕鈷祿家二少爺是塊讀書的料子,乾脆利落地和鈕鈷祿家訂了親,又合了八字說你姐姐旺家,這才能嫁出去。到了你,沒八歲呢,就有一堆媒婆上門說親。”
阮煙還真不知道這事。
她隻知道自己跟額娘出去做客的時候,總能碰到對方家裡什麼少爺,表少爺之類的人。
那個時候她還感慨得虧是滿人,男女大防不嚴,還能夠偶爾見見外男。
現在想起來,哪裡是巧合,分明是蓄意。
她唇角抽了抽,七八歲的小豆丁都那麼成熟了?!
這麼一感慨,倒是衝淡了些大災後重逢的酸澀。
阮煙問起姐姐姐夫家裡的事,“姐夫家那邊沒什麼事吧?”
“沒什麼事,都平安。”章佳氏說道,“你也不必擔心我們,在宮裡錢可夠花?”
李福晉的事提醒了她,章佳氏這回來也給閨女帶了錢。
她說完,一手抱著雅莉奇,一手就要取下腰上的荷包給阮煙。
阮煙連忙擺手:“我夠花的,萬歲爺賞賜的多,如今雖然有了雅莉奇,可她的份例也不少咧,我又沒有太多想要的,您就彆給我錢了,給家裡留著吧。”
阮煙很清楚,她額娘給的都是她的私房錢。
她在宮裡,平時又孝敬不了額娘,怎麼能好意思要額娘的錢?
再者,這事倘若哥哥嫂子們知道,若是他們心裡不樂意,豈不是為難了額娘?
“他們有他們的,這是我單給我閨女和外孫女花的。”
章佳氏說一不二,把荷包塞在了阮煙手裡,“郭絡羅家,如今還是你額娘當家,你就彆操心了。”
阮煙見她這麼說,眼睛酸澀。
她在宮裡是郭貴人,在言春她們麵前是小主,在雅莉奇麵前是額娘,可在她額娘麵前,她永遠隻是她的閨女。
阮煙捏著荷包,沒忍住,眼淚就落了下來。
章佳氏也心酸,拿了帕子給她擦眼淚,“你說你,都當額娘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愛哭?小時候尿床被發現了,哭了小半天。”
“額娘!”阮煙惱了!
一歲多的事情,怎麼到現在還記得?
她不要麵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