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喝了口茶,臉色這才好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臉色複雜道:“回頭你去翊坤宮一趟,就說我無能,做不到。”
蘇培盛瞪大眼睛,可看胤禛的表情,分明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他隻好老實答應了。
他們爺心也太好,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皇貴妃就盼著見萬歲爺,這話傳過去,便是有幾分母子情,怕也得成灰燼了,皇貴妃不恨死他們爺才怪。
可要是把實話告訴皇貴妃,恐怕皇貴妃得怒急攻心,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蘇培盛翌日換了雙厚靴才過去。
佟佳氏果然大發雷霆,白眼狼、沒良心的下賤東西,諸多難聽的話一股腦都罵了出來。
蘇培盛可不任由她罵,說完話就趕緊跑了。
佟佳氏幾乎要氣瘋了。
她咬牙,握著手,看著蘇培盛逃竄離開的方向,“好,好,你們不幫本宮,本宮就不信自己沒辦法。本宮再怎麼樣也是姓佟佳氏,萬歲爺怎麼可能不管本宮!”
佟佳氏打從那日起就不肯喝茶。
下麵人熬了多少藥上去,她就倒了多少。
太醫來診脈,病情是每日愈下。
負責她的太醫們都幾乎束手無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宮女太監們卻沒有把佟佳氏不肯喝藥的事說出來,一來她們怕佟佳氏怪罪,二來她們也是存著報複的心思。
佟佳氏苛待她們,她們嘴上不說,心裡怎麼可能不怨!
太醫們也不敢把佟佳氏的情況往上報。
除了怕被上麵主子們怪罪,也有萬歲爺分明不肯知道佟佳氏的任何事的意思。
因此。
六月裡。
翊坤宮宮女跑到啟祥宮來,說皇貴妃病重&#303...
40;時候,小鈕鈷祿氏愣了愣,第一個反應就是佟佳氏怎麼老用這一招。
說自己病重這招,光是去年就好些回了。
她皺眉道:“皇貴妃病重,當請太醫才是,來找本宮做什麼?本宮難道醫術比那些太醫還好?”
她幾句話,把那宮女說的麵紅耳赤。
那宮女也自知道她們娘娘在宮裡多招人討厭。
秦檜還有三個幫手呢,她們娘娘愣是能把後宮妃嬪全都豎成敵人。
她紅著臉,“不是的,貴妃娘娘,我們娘娘不隻是病重,太醫,太醫說,怕是要不好了。”
小鈕鈷祿氏心裡咯噔一下。
阮煙在旁聽了,也嚇了一跳,對小鈕鈷祿氏道:“鈕鈷祿妹妹,這可不能玩笑,咱們得趕緊過去瞧瞧。”
佟佳氏要真的要不好了,怎麼也得趕緊讓人去乾清宮通傳!
小鈕鈷祿氏點頭道是,不敢耽誤,連忙讓人備了輦子,同阮煙兩個人過去。
翊坤宮夏日裡還點著銅盆。
一走進去,小鈕鈷祿氏和阮煙兩人都被熱出一身汗。
兩人也顧不得這些,忙進去看佟佳氏。
佟佳氏躺在床上,蓋了三床被子,臉頰蒼白瘦削,不住地顫抖著嘴唇:“冷,好冷。”
“給善貴妃……”
太醫們本來要屈膝行禮。
阮煙不耐煩,擺擺手:“不必多禮了,幾位太醫,皇貴妃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幾個太醫互相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太醫膽戰心驚回答道:“回善貴妃娘娘,是肺癆。”
“肺癆?!”
小鈕鈷祿氏臉色嚇得煞白,拿帕子捂著嘴唇,連忙後退幾步。
這肺癆可是會傳人的。
“這病可能醫好?”
阮煙皺眉問道。
幾個太醫都搖了搖頭。
“貴妃娘娘,奴才等人無能,但這癆病素來都是治不好的。”
阮煙也知道這病難治好,隻是她沒想到佟佳氏鬨了這麼多回狼來了,這回居然真的狼來了。
她看向小鈕鈷祿氏,“這事得告訴萬歲爺,該怎麼治,怎麼安排人照顧,也得讓萬歲爺知道才是。”
小鈕鈷祿氏下意識點頭。
她捂著帕子,飛快跟著阮煙出來,到了外間,她對那宮女道:“你叫什麼名?”
“奴婢叫青雲。”青雲說道。
原本她叫這個名字,人都說她將來定有大造化。
哪裡想到,會被調到翊坤宮這地方,更想不到皇貴妃得了這傳人的病,她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青雲,你且領人熬藥照顧好皇貴妃,本宮這就去和萬歲爺說這事。”
小鈕鈷祿氏說道。
青雲點了下頭,道了聲是。
小鈕鈷祿氏出去後,便要徑直往乾清宮去。
阮煙忙拉住她:“你瘋了不成,那肺癆傳人的,咱們在裡麵呆了那麼久,就這麼去見萬歲爺,這要是有個什麼好歹,誰擔得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