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十八章
“報告,團長,俘虜,咱們管飯不管?”
士官話時都透著股不敢置信的味。
被俘後沒表出視死如歸,還能理解為因為這隻是演習,沒必要真豁出去動刀動槍喊打喊殺(當然這並不值得讚賞),可大大咧咧直接在敵營裡放飯……
這是不是太不把自當外人了?
旁的參謀皺眉,“這是想耍什麼花招?”
待敵人,尤其是這樣個危險至極的敵人,切都要從陰謀論的角度去揣測和提防。
寧建業皺了皺眉,反而鬆了,“早過飯點了。但如果她真的餓了,告訴她,我們紅軍優待俘虜。”
看著士官的背影,想了想,到底還是轉身往外走。
“我去看眼。”寧建業道。
心中剛剛掠過點奇怪的感覺。
那位俘虜同誌“管飯”的要求……還真挺有意思,甚至……還有點隱隱約約的熟悉……
這種熟悉在寧建業撩簾子了帳篷時就得到了確認和答案。
看著自被結結實實綁在椅子限製行動的閨,心情實在複雜。
想笑吧,好像又有點笑不出來,想罵吧,似乎又舍不得罵出。
瞪了半天眼,把帳篷的人都給瞪毛了,閨跟屁股底下長了刺樣,在椅子不老實扭了兩扭,臉露出個諂媚的笑容。
“那、那什麼……您,不會還沒認出我來吧?”
難道不應該有點什麼感人至深的相認場景?至少也該渲染些矛盾且緊繃的戲劇衝突氣氛?還是她爸太生氣了,打算滅絕人倫大義滅親立刻馬將她拉出去槍斃?
不、不至於吧……
寧建業看她眼睛骨碌碌轉,就知道這是腦子裡不知又在轉什麼花樣呢。到底從喉嚨裡擠出聲笑來,“還知道害怕?”
跨帳篷就把寧馥認出來了。
哪怕們虎虎把臉塗得黑綠,那鼻子眉眼還是很好認的嘛。
“扭什麼?會兒脫臼了。”訓了寧馥句,的語氣已經緩和多了。
站在旁負責警戒的、跟著團長貼身保護的警衛,時間都有點發懵。們又不傻,短短幾句話,這氛圍可根本不像是紅藍兩軍交戰雙啊!
——這什麼情況?!
——團長和這個飛認識?!
——為什麼,是我看錯了嗎,團長竟然衝、她、笑、了!!!
——團長,我敬愛的團長,看看她的臂章,她是藍軍的斬首尖刀,是咱你死我活的敵人啊!看看她的雙手,還沾著衛參謀長、我們戰友的鮮血啊!
帳篷裡其餘幾個人臉神色變化精彩極了,但全團高主官在這兒,也輪不到們說話,隻能憋著,各個像吃了生蛋,胃裡正活跳跳孵出小雞來。
寧馥咧嘴笑,露出個小牙,她爹的神色立刻溫和多了,看起來和平時在裡都差不多了。
她趁勢道:“確實綁得太緊了,您讓們給我鬆鬆唄?”
旁兩個綁人的兵都有點緊張了。
寧建業走過去,伸手拉了拉寧馥被束在椅子背後的雙手,檢查了下,“確實很緊。”抬頭站在邊的兩個兵道:“不錯,就這樣綁。”
帳篷人,除了寧馥,都默默鬆了氣。
雖然不知道們俘虜的這個飛和團長是什麼關係,但們團長果然還是有原則、有底線的!
寧馥:委屈.jpg
不過她也沒抱很大的希望就是了。
她爹再寵她,也不會真給她這個剛剛摸指揮部,摸掉左膀右臂條命的敵軍解綁。
寧建業看了眼她身未乾的衣服,歎了氣,:“你怎麼來的?”
答案知道,但想聽聽寧馥怎麼說。
年輕的飛笑起來,雙無辜的眼睛十分真誠,“我沒想來,我是迷路了呀。”
迷著迷著,就“迷”過了沼澤,“迷”過了水泡子,“迷”了紅軍防控主力團的指揮中心來了。
寧建業第次直麵自閨的狡猾麵目,痛心疾首看著她。
“老實說話!”
寧馥想聳聳肩膀,奈何束帶控製了她的動作,“是真的呀。剛剛我伏擊衛參謀長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是誰呢!隻是看扛著兩毛三,八成是管的。”
這倒是真的。她摸了衛參謀長之後,才意識到自這是闖寧建業的盤來了。
——人說打虎親兄弟,陣父子兵,誰知道輪到她這裡竟成了跟自的親爹戰場刀兵相見了。
寧馥“嘿嘿”笑,“這不是認出了衛參謀長,我才想著到您這兒討飯吃嘛。”
她副有商有量的樣子,道:“什麼時候能給我送回去啊?要是直在您這兒到演習結束,能不能給我送到我們學院的集合點?”
她隨就報出個經緯度集合點來。
寧建業淡淡道:“你恐怕要和我們起走了。”
寧馥微微怔。
她爸太敏銳,這也是她第次麵軍人身份的寧建業。
——她出在這裡,意味著高炮團指揮部的位置,甚至有裝備和主力部隊的位置都可能暴露了。要將指揮部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