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我是不是哪裡有問題…”淩岑緊張的詢問, 半封閉的房間裡, 對麵老爺子慢悠悠的撇了他一眼:“換手。”
淩岑又乖乖遞上另一隻手, 星際時代中醫式微,但華裔仍然信賴中醫, 他廢了不少功夫才打聽到這個老爺子自己開的小診所。
“你沒病,好著呢。”大爺極為不耐煩的轟他出去, 他外麵還有來複診的病人, 診所牆上掛了中級藥劑師資格證, 錦旗標語…淩岑頗為適應這種氛圍。
“那我怎麼沒有…那種消息。”淩岑支支吾吾的低聲詢問,他前兩天買了檢測儀, 期待的取血檢測, 結果根本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哪種?”老爺子捋著自己的白須, 看著自己一牆的錦旗悟了…
“結婚多久了?”老爺子從邊上嶄新的病曆本堆中抽出一本,準備記錄。
“半年。”淩岑輕聲答道, 實際上他和陸驍真正有肌膚之親是最近月餘的事…
陸驍和陸老夫人都不著急, 張口閉口都是隨緣,兩人都淡定的身邊梵音縷縷…他可淡定不了, “等待”這種事, 也得是先儘所有努力, 才能安心的等著呀。
老爺子無語的把本子放下, 又塞回紙堆中:“那你著什麼急?”現在聯邦居民婚後孕齡年限平均是十年,你一個剛結婚半年的至於麼?
“不是,那您也得給我開點藥。”淩岑掙紮道, 說好的專家呢?沒有什麼促進懷孕幾率的藥麼?
“荷葉決明子清心降火,你可以適量泡茶喝點…”老爺子無奈道,這根本算不上病人,除了可能因為對這件事糾結,思慮過重外,沒什麼不好…適量喝點荷葉茶,祛火。
淩岑掙紮無果,還被老大爺噎了一句你看你唇角乾裂的,喝點清火茶不好麼?
行…淩岑悻悻的拎著一包荷葉決明子出來,海莉正在門口等他:“怎麼樣呀淩哥?”
“上車再說。”淩岑上了車,把模擬器摘下來隨手扔在一旁無奈道:“大夫給我開了一包清火茶…”
海莉幾乎笑出聲來,開包茶葉也太真實了。從一開始她就不支持淩岑去看大夫研究怎麼懷孕,說實話如果不是她的身份不好跟淩岑討論這個話題,她肯定是要反對的。
最後也是利用工作理由磨蹭了幾天,才跟淩岑來看這個很有名的大夫。
“彆笑啦。”淩岑垂眉,心底暗暗發愁,Omega被標記後受孕幾率最大的倦怠期已經過去,他沒有任何變化,陸驍又不在他身邊,這下更難了…
“海莉,以後如果有場地在帝星的邀約,你幫我優先考慮。”他得以家庭為重。
“…好的。”海莉收起笑容搖著頭應下,淩岑對他的愛人倒是真情實感,就是不知道陸上將怎麼看了…
他們把續約的廣告和幾個通告都在這幾天跑完了,可以休息一天再把淩岑回來後才答應的一些代言也提上日程,安排拍攝,海莉有條不紊的處理著一切,她現在已經是得心應手。
海莉開懸浮車送淩岑回酒店:“淩哥,今天咱們沒事,下午要出去轉轉麼?我聽說這裡的海景不錯。”
“不用了。”淩岑無精打采道,先是希望落空,然後好不容易找到的“神醫”竟然給他開了一包祛火茶…
海莉終端亮了一下,等信號燈時她低頭去看疑惑道:“不是…”
“怎麼了?”淩岑還沉浸在他被一包荷葉打發的鬱悶中,聞聲隨口詢問道。
“陳姐…說她也在護衛星,現在要過來看你……”海莉斷斷續續道。
淩岑心底也是一片茫然,還能有哪個陳姐,當然是陳俐,他的經紀人…問題是她不是請假托病很久了麼?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在他麵前露麵了。
“來就來,把她叫到酒店。”淩岑安排道,讓海莉把終端消息發送給他,自己研究一下。
陳俐的消息倒是很簡潔,隻說她已經恢複工作,現在正在護衛星帶新藝人,稍後過來看他。
淩岑心情平靜的帶著海莉回了酒店,海莉在房間客廳陀螺似的走來走去,心焦不已:“淩哥,你說現在一切都好…她來做什麼?”她倒不是怕被奪權,問題是她和淩岑好不容易上了正軌,轉型也已經在操作了。
陳俐一來,就代表和盛要下發聖旨了…她必然是來傳旨的。
如果和盛那邊對他們有什麼安排,淩岑合約還攥在和盛手上,他們隻能聽從,要是還讓他們走什麼男神路線,那之前的一切努力豈不是付之東流…
“她來了你不就知道了麼?坐下。”淩岑諄諄教誨海莉沉心靜氣,海莉在彙攏關係,整合資源上確實有極強的天賦,但心焦氣燥時也易被人看出破綻。
茶幾上的主監視屏微亮,示意訪客已經在門口了。
淩岑傾身,單手解開門禁,陳俐帶著一個人自己推門而入。
“淩岑,好久不見!我很想你。”陳俐一上來就給了淩岑一個熱情的擁抱,她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雖然極力表現出溫和,也隱隱流露出侵占性的氣場。
海莉在她麵前有些自慚形穢,覺得自己是東施效顰了,暗暗退開兩步。
淩岑大方的接受了這個擁抱:“最近還好麼?”
“很好,之前做的那個小手術已經沒問題了。”陳俐笑著答道:“公司給了我一個新藝人,說起來你們都是我帶,他也算是你師弟了,帶來給你看看。”
陳俐兩句話就切入正題,步步緊逼,但語氣笑容堪稱完美,令人如沐春風挑不出差錯:“過來。”
陳俐讓跟在她背後一同進來的藝人過來,那人從玄關陰影處前行幾步,轉出相貌來…
海莉本來讓陳俐這個資深王牌經紀人談吐弄的自慚形穢,已經偷偷坐到一旁喝茶了,一見這人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弄的滿地都是茶水,撕心裂肺的咳個不停。
她反應如此之大,極力收斂滿室還都是她的咳嗽聲,對比之下淩岑就淡定多了,招手讓對方過來,與他握手平靜道:“杜若是,聽說你很久了,不過這好像倒是咱們的第一次見麵…”